小時我因堂姐一個惡作劇被反鎖在冷庫里。
等大人找到我時，三根手指已經(jīng)凍壞截斷。
她從那時起就對我有求必應。
小到文具手表。大到車房和相親對象。
全都是我先挑。
前世，我挑了溫潤文雅的結(jié)構(gòu)工程師戚北辭。
婚后雖談不上蜜里調(diào)油，倒也柴米安穩(wěn)。
直到臺風夜洪水灌樓，戚北辭先將我背上了天臺。
轉(zhuǎn)身跳入洪水，朝堂姐的方向游去，再沒回來。
「你在高處就安全了，她欠你的就此扯平?！?br>「下輩子，別再選我了。」
再一睜眼，竟是回到堂姐把戚北辭的照片遞給我時。
「雁楹，我了解過了。戚家教養(yǎng)好，他人品正，也說過一輩子只想對一個人好?！?br>「你跟他，虧不了?！?br>01
"雁楹？怎么不說話？"
雁筠的指尖還壓在那張照片上。
前世我被這張臉打動過。
照片上的戚北辭溫潤清雋，像從水墨畫里走出來的人。
可后來我才知道，畫里的人心不在我這兒。
"不要。"
雁筠的笑凝住了。
她沒有立即追問，而是把照片端端正正地擺回桌面，手指在邊角處捻了兩下。
"你連見都不想見？"
"不想。"
"能告訴姐為什么嗎？"
她的語氣柔得不像在問問題，更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我看著她，忽然注意到一個以前從沒留意過的細節(jié)——遞照片用的是左手，右手一直擱在膝蓋上，微微攥著裙擺。
她在緊張。
"姐，你認識他多久了？"
雁筠的睫毛顫了一下，非常細微，但我捕捉到了。
"什么認識多久？是朋友幫忙介紹的，我見過一面，覺得不錯就——"
"那你怎么知道他說過一輩子只想對一個人好？"
"朋友聚會上說的，好多人都聽見了。"
"哪個朋友？"
她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第一道裂痕。
"雁楹，你這是在審我？"
不是審。是上輩子沒來得及問的話，這輩子我想問個清楚。
"姐，我就是隨口一問。"
語氣放軟了些。不是心軟，是現(xiàn)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雁筠像是被安撫住了，嘆了口氣，重新堆起表情。
"行，你說不見就不見。可你也別一個人扛著，你這些年......"
她的目光落到了我的右手上。那只缺了三根指頭的右手。
她每次想讓我聽話，都會看這只手。從小到大，百試不爽。
"都怪我，你才變成這樣。"
聲音發(fā)顫了。
"所以我才想把最好的都給你。雁楹，姐不圖什么，就是......想讓自己心里好過一點。"
我沉默著沒接話。
前世聽了這套會愧疚，覺得自己不該拒絕，覺得她夠苦了我再不領(lǐng)情就太不懂事。
可活過一輩子的人，不會再被同一句話絆住。
"姐，你回去吧。我真的不想相親。"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么，起身拿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你想要什么？姐再幫你選。"
"不用了。"
"雁楹。"
她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帶了一點我不太熟悉的東西。
"你這樣，我怎么安心。"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原地，聽見她的高跟鞋聲漸漸遠了，在走廊盡頭停下。
隱約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不是對家里人的那種客氣疏離，是一種黏膩的、只有在極親近的人面前才會有的語氣。
"北辭，今天沒成。她說不想見。"
沉默。
"嗯，我再想想辦法。"
又沉默了一陣。
"放心吧。她從小就聽我的。"
02
"這家新開的*runch特別火，我定了兩個位子，你陪我去。"
三天后，雁筠發(fā)來一條語音，語氣輕松隨意，像是單純的姐妹約飯。
我差點就信了。
到了才發(fā)現(xiàn)定的不是兩個位子，是三個。
戚北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美式。見我們來了站起身，微微欠了一下。
"雁楹你好。"
溫潤，得體。和前世一模一樣。
雁筠挽著我的胳膊走過去，笑盈盈地解釋："正好約了北辭在這邊談點事，想著你也沒吃，就順便——"
我沒揭穿她。掙開她的手，自己拉了椅子坐下。
他確實比照片好看。五官清雋，銀框眼鏡，襯衫袖口扣得一絲不茍。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