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訂婚的包間里擠滿了人。

周建民把協(xié)議拍在圓桌上，茶水濺到紅色桌布上。

“什么叫不簽？那錢是**留下的沒錯，可你在周家吃了這么多年飯！你弟買房差三十萬，你這個姐姐拿出來先救急，有什么不應該？”

何倩的母親抱著胳膊坐在旁邊，臉拉得很長。

“我們家倩倩嫁過來，不是來受苦的?；榉渴赘督裉於ú幌聛恚@訂婚飯也別吃了。”

趙慧立刻慌了，扯住林晚的袖子，眼淚掉在她手背上。

“晚晚，媽求你了。你弟結婚是大事，你不能看著這個家散了。你親爸死了這么多年，周家也養(yǎng)過你，你不能沒良心?！?br>
林晚低頭看協(xié)議。

標題寫著，家庭借款協(xié)議。

紙是新打印的，邊角還帶著熱。周建民把筆帽拔開，硬塞到她掌心里，像怕她下一秒跑了。

“簽了，等你弟手頭寬裕，慢慢還你?！?br>
周宇坐在未婚妻旁邊，領帶系歪了，語氣很煩。

“姐，你都大學畢業(yè)了，還霸著那筆錢干什么？我買房是過日子，你一個女孩子早晚嫁人，拿那么多錢也守不住?！?br>
林晚翻到最后一頁。

她看見四個字。

自愿贈與。

上一世，她就是在這里簽了字。

錢到賬后，周宇住進新房，周建民換了車，趙慧把高燒的她關在門外，說周家沒有多余的錢給她治病。

再睜眼，她回到周宇訂婚這一天。

林晚把協(xié)議合上，問：“既然是借，為什么不用還？”

包間里靜了一下。

周建民的手還按在桌上，指甲縫里有剛才剝瓜子的碎屑。他看了眼何家人，又看向林晚。

“你這孩子，讀書讀傻了？一家人寫那么清楚干什么？”

林晚把協(xié)議推回去。

“爸，借錢要寫還款日。這里沒有。”

周建民臉沉下來。

“你叫我爸，就別跟我算得這么清。”

何倩把戒指盒往桌上一推。

“周宇，你們家這是什么意思？說好今天把首付湊齊，結果還在這里磨。你姐不愿意拿錢，那就是不歡迎我進門?！?br>
周宇急了，站起來指著林晚。

“你非要把我婚事攪黃是不是？從小到大你就愛裝可憐，家里哪次不是先緊著你讀書？現(xiàn)在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