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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zhǔn)備婚禮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輕松得多。
準(zhǔn)確地說,是輕松得不像話。
**和把所有事情都攬了過去。
他做好所有的功課,把選項精簡到最少,然后讓我做最后的選擇。
我只管挑自己喜歡的,剩下的他全部搞定。
連婚禮策劃師都忍不住私下問我:
“你未婚夫是做項目管理出身的嗎?這也太有條理了?!?br>
我笑了笑,沒說話。
**和不是做項目管理的。
他只是把準(zhǔn)備婚禮這件事,當(dāng)成了這輩子最重要的項目。
而項目的核心,是我的開心。
我和**和的相識,是在一年前的一場酒會上。
那天我陪霍北也出席一個商務(wù)晚宴。
霍北也心情很差,他心情差的時候很多,十次里有九次是因為姜知洛。
下午姜知洛剛跟他吵完架,原因是什么我記不清了。
可能是他忘了回消息,可能是他買的禮物不夠貴,也可能什么原因都沒有,她就是想吵架。
反正霍北也到酒會的時候,臉色已經(jīng)黑得像鍋底。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來者不拒,像是在跟什么東西較勁,心疼的不行。
“霍總,”我低聲說,“您少喝點?!?br>
他沒理我。
又一波人過來敬酒,我搶先端起了酒杯,笑著對那人說:
“王總,霍總今晚身體不太舒服,這杯我來替。”
仰頭灌下去,**辣的液體燒過喉嚨。
霍北也皺眉看著我:“你干什么?”
我沒回答。
后面又有人來敬酒,我又擋了一杯。
我不知道整場下來自己喝了多少,只覺得腳底發(fā)軟,眼前的燈光開始重影。
最后我們兩個都醉了。
散場的時候,我扶著霍北也跌跌撞撞走出酒店,腳下一絆,兩個人都摔在了路邊的花壇臺階上。
“許家念?!鳖櫛币埠鋈唤形遥曇羯硢?,帶著酒氣。
“嗯?”
“你為什么一直對我這么好?”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因為喜歡你啊,從十六歲那年開始,就喜歡你啊。
我想說這些年我看著你戀愛失戀熱戀再失戀,心里有一萬次想走開,可每次都邁不動腿。
我還想說——
霍北也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有些恍惚:“喂?”
電話那頭傳來姜知洛撒嬌的聲音:
“北也寶寶,我之前只是逗你的啦。”
“你怎么會真的離開我呢?你肯定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霍北也拿著手機,沉默了很長時間。
“姜知洛,”他聲音很低,“你把我當(dāng)什么?”
姜知洛滿不在乎地笑了:
“我把你當(dāng)寶寶呀?!?br>
“北也寶寶,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你了?!?br>
又是那種笑。
輕飄飄的,像逗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霍北也坐在路邊,拿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夜風(fēng)把他額前的頭發(fā)吹起來,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然后他氣笑了。
“行,”他說,“我過去?!?br>
霍北也掛了電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我先走了?!?br>
“你自己能回去嗎?”
我坐在花壇邊,仰頭看著他。
霍北也逆著光站在對面,讓我看不清他的臉。
“能。”
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腳步很快,像怕去晚了姜知洛就會生氣。
我坐在原地,看著他走遠。
忽然想問一個同樣的問題。
霍北也,這么多年,你把我當(dāng)什么?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個備胎?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永遠不會離開的備胎?
你在姜知洛那里受了傷,就來我這里療傷。
傷好了,你再回去。
你從來不需要問我愿不愿意,因為你篤定我永遠會在這里。
我沒有哭。
只是坐在路邊,看著車流來來往往,覺得這些年像一場很長的夢。
“在這兒坐了這么久,不冷嗎?”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