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腫得像核桃、臉白得像紙的張桂蘭。
可我沒有伸手扶她，只是冷著聲，一字一句重復(fù)了我的要求：
“我再說最后一遍，7天之內(nèi)，把我爸那兩百萬賠償款全額轉(zhuǎn)到我卡里，別的事免談。”
張桂蘭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她愣愣地抬著頭看我，眼底那點刻意裝出來的脆弱碎得一干二凈，飛快閃過一絲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狠戾。
我轉(zhuǎn)身要走。
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沖進廚房，我聽見拉抽屜的聲音，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然后她出來了，右手舉著一把水果刀，刀刃抵在左手腕上。
4.
張桂蘭本來就毫無血色的臉白得像紙。
她的聲音刻意拔高了八度，生怕門口擠著看熱鬧的鄰居聽不見：
“陳璇！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復(fù)讀！”
“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反正你這個白眼狼也指望不上，我活著還有什么奔頭！”
她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已經(jīng)在白皙的皮膚上壓出一道深到發(fā)紫的紅印。
眼看著就要滲出血珠，還故意把胳膊往門口的方向抬了抬。
擠在玄關(guān)的幾個鄰居本來就是聽見哭鬧聲過來勸架的，看見這陣仗都嚇了一跳，七嘴八舌地沖我喊：
“璇璇啊，你就先答應(yīng)**行不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真鬧出人命你后悔都來不及！”
“就是啊，高考交白卷本來就是你的錯，**守寡養(yǎng)你五年多不容易，你服個軟能怎么樣？”
我冷笑一聲，剛想說要割就割，割了我再送她去醫(yī)院時，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瞥了眼來電顯示是陌生的快遞號碼，順手接起按下了免提。
快遞小哥爽朗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連門口竊竊私語的鄰居都聽得一清二楚：
“**，是陳璇女士嗎？”
“這里有一份清北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需要您本人持***簽收，我就在您家樓下單元門門口，您現(xiàn)在在家嗎？”
5.
張桂蘭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中，連眼珠子都不會轉(zhuǎn)了。
擠在玄關(guān)看熱鬧的鄰居們也愣了，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我對著電話說:
“好，我馬上下來?！?br>掛了電話，我低頭看了張桂蘭一眼。
她還舉著刀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繞過她，拉開玄關(guān)的門，擠開堵在門口的幾個鄰居，踩著拖鞋下了樓。
身后傳來張桂蘭撕心裂肺的喊聲:
“不可能！你騙我！你交了白卷怎么可能考上清北！”
我懶得回頭，三步并作兩步跑下樓梯。
單元門口停著一輛三輪快遞車，穿工作服的快遞小哥正拿著一個紅色硬殼信封朝我招手。
“陳璇女士是吧？證件看一下。”
我掏出***遞過去，他核對了一下，把信封遞到我手里笑著恭喜我。
“恭喜啊，這可是咱們市今年第一個清北的錄取通知書，還是保送的！”
我簽了字，抱著那個紅底燙金的信封轉(zhuǎn)身往回走。
身后跟著一串看熱鬧的鄰居，有人小聲嘀咕:
“保送生??？那**怎么還說她交白卷？”
“誰知道呢，剛才**還拿刀要割腕，鬧得跟唱大戲似的?！?br>我上了樓，推開沒關(guān)嚴(yán)的防盜門。
張桂蘭還跪在原地。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紅信封，嘴里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
我把信封拆開，抽出里面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翻到保送證明那一頁，彎腰懟在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