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爸的遺體被推出搶救室時，婆婆正帶著周家親戚趕到醫(yī)院。
她不是來看我爸的。
她手里抱著一個紅色文件袋，臉上還擦了粉，鞋底踩在醫(yī)院地磚上，聲音又脆又響。
“林晚，節(jié)哀吧。人死不能復生，活人還得往前看。”
我站在推床邊，替我爸蓋好白布。
婆婆皺眉。
“你別擺這副死人臉。廠里明天有大客戶來驗貨，你得回去把交接做了。”
我看著她。
“我爸剛死?！?br>“我知道啊。”婆婆把文件袋往我懷里一塞，“所以我才親自來。你現在情緒不穩(wěn)，廠子交給周彥最合適?！?br>周彥站在她身后，沒有看推床，只把手**大衣口袋里。
“晚晚，你先休息幾天。廠里我來管?！?br>我問他。
“錢為什么沒到賬？”
周彥避開我的目光，去看墻上的提示牌。
“財務那邊說，手續(xù)還缺一份?！?br>“缺什么？”
婆婆接話。
“缺股權轉讓。授權只能管事，不能管錢。你把股份轉給周彥，他就是廠子的主人，誰還敢卡款？”
我盯著她。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要的就不是授權，是我的廠?！?br>婆婆不耐煩了。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女人嫁了人，東西本來就是婆家的。**沒福氣等到錢，那是他的命，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爸躺在推床上，布角被風吹起一塊。
我伸手壓住。
“周彥，你也這么想？”
周彥抽出手，揉了揉眉心。
“晚晚，媽話糙理不糙。廠子以后總要傳給我們的孩子。你現在把股份轉給我，也省得外人惦記?！?br>我笑了一下。
周欣立刻叫起來。
“你笑什么？我哥給你臉了，你還裝？”
我從文件袋里抽出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我簽?！?br>周彥終于看我。
“真的？”
“真的?！蔽野褏f議翻到最后，“但我有條件?！?br>婆婆警惕起來。
“你還想要什么？”
“我爸的后事，你們誰都不許插手。廠里的老員工，你們不能動?！?br>周欣嗤了一聲。
“都到這時候了，還護著那幫吃閑飯的?！?br>周彥走近一步。
“可以。你簽了，我答應?！?br>婆婆拽了他一下。
“彥彥，別亂答應。那些老東西跟她一條心，留著礙事?！?br>周彥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