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
他沉默了。
車里只剩導(dǎo)航的提示音。
糖糖突然開口。
“爸爸，我也姓邵?！?br>邵亦川喉嚨動了動。
“爸爸不是那個意思?！?br>“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替糖糖問完。
他煩躁的拍了下方向盤。
“你非要在孩子面前吵嗎？”
我沒再搭腔。
到家后，糖糖自己去洗漱。
邵亦川站在客廳，扯掉領(lǐng)帶。
“你今天讓媽丟了臉。”
我把糖糖的書包掛好。
“她讓我女兒丟了什么，你看不見？”
“媽年紀大了，說話直?！?br>“那三個房產(chǎn)證呢？也直？”
他走過來，壓著火。
“三個嫂子孩子多，壓力大?！?br>“你有托育園，**還給你留了老樓，你跟她們比什么？”
我轉(zhuǎn)身。
“我媽留給我，不是留給邵家?！?br>他臉一僵。
“你這話太傷人了?！?br>“結(jié)婚八年，你還分你的我的？”
“分房的時候，**不也分的挺清？”
他被我噎住。
手機響了。
是錢桂芬發(fā)來的語音。
邵亦川看了我一眼，直接外放。
錢桂芬的嗓門從手機里沖出來。
“亦川，你跟清禾好好講?！?br>“女人別太貪，娘家有錢還盯著婆家，傳出去不好聽?！?br>第二條緊跟著來。
“**留下那個托育園，一年收那么多學(xué)費，幫幫家里怎么了？”
“一家人，錢放哪兒不是放？”
我看著手機屏幕。
邵亦川伸手要關(guān)。
我擋住他。
第三條來了。
“你別讓她鬧。”
“她要真惦記房子，就讓她想想自己生的是什么?！?br>糖糖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我走過去，蹲下。
“寶貝，去睡?！?br>她看著我。
“媽媽，我生錯了嗎？”
我喉嚨卡住。
邵亦川急忙走來。
“糖糖，奶奶不是罵你?！?br>糖糖往后退了一步。
“奶奶說我用不上?！?br>門關(guān)上了。
我站起來。
邵亦川想拉我。
“清禾，我媽嘴壞，可心不壞?！?br>我甩開。
“壞不壞，看她碰了什么?！?br>他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沒答。
進書房后，我打開托育園賬戶**。
我媽去世前反復(fù)交代，園區(qū)專項儲備金只能用于維修、教師工資和孩子安全改造。
賬戶一頁頁跳出來。
三月，家庭教育咨詢費，十二萬。
四月，家庭教育咨詢費，九萬八。
六月，兩筆合計二十六萬。
收款方：柔嘉教育咨詢有限公司。
我把鼠標停在那行字上。
柔嘉。
戴曉柔。
客廳里，邵亦川還在給錢桂芬回電話。
“媽，您放心，我會勸她簽的?！?br>我盯著屏幕。
簽什么？
3
我一夜沒睡。
天快亮時，賬目終于對上了。
托育園專項儲備金少了六十八萬。
每一筆都套著家庭教育咨詢費的殼。
收款公司法人，戴曉柔。
我把流水打印出來，放進文件袋。
邵亦川從臥室出來，看到我還坐在電腦前，臉色變了。
“你查賬戶了？”
我抬頭。
“我不能查？”
他走過來，手按在打印機上。
“清禾，園區(qū)擴建前期要做市場調(diào)研，這些都是正常支出。”
“誰批準的？”
“我跟你提過?！?br>“什么時候？”
他停了半秒。
“**剛走那陣，你狀態(tài)不好，可能忘了?！?br>我把文件袋抽回來。
“我媽剛走，你找我批六十八萬咨詢費？”
他臉沉下去。
“你能不能別把話講的這么難聽？”
“我也是想把托育園做大?！?br>“做到戴曉柔公司賬上？”
他張了張嘴。
門鈴響了。
很急。
邵亦川像被救了，轉(zhuǎn)身去開門。
錢桂芬?guī)е齻€妯娌站在門外。
大嫂拎著水果。
二嫂抱著一盒燕窩。
戴曉柔手里拿著文件夾。
錢桂芬一進門就笑。
“清禾，昨晚媽話重了，今天特意來看看你?！?br>我看向她空著的手。
“媽，您的道歉就帶一張嘴？”
大嫂趕緊打圓場。
“哎呀，清禾，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二嫂把燕窩放桌上。
“你看媽多疼你，還讓我們一起來?！?br>戴曉柔把文件夾攤開。
“四嫂，正好我們聊聊托育園擴建。”
“你看，這是方案。”
我沒碰。
“誰讓你做方案的？”
戴曉柔笑的很穩(wěn)。
“亦川哥找我?guī)兔??！?br>“我公司做教育咨詢，專業(yè)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