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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無人區(qū)之前,我和陸宴辭已經(jīng)整整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他沒回過我們的婚房,沒給我發(fā)過一條微信。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早就簽了那份生死狀,跟著巡護隊,進了環(huán)境最惡劣的西北腹地。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僅僅是因為他的初戀,許白晴回國了。
許白晴不僅回來了,還帶著一身的傷病。
她***經(jīng)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因為車禍傷了手腕,再也拉不了她最驕傲的小提琴。
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個下午,陸宴辭推掉了幾個億的項目會議,像瘋了一樣沖去機場接她。
從那以后,那個向來從容不迫的陸大建筑師,成了許白晴隨叫隨到的專屬護工。
許白晴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開了一家音樂療愈工作室,裝潢設計全由陸宴辭親手操刀,那是一個建筑師最高規(guī)格的偏愛。
工作室落成那天,許白晴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那條朋友圈,我不知道她設置了什么權限,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照片里是陸宴辭在腳手架下仰頭看她的側(cè)影,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配文只有輕飄飄的一句: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好的你還是在原地等我。
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我正在暗房里洗照片,顯影液不小心濺到了手背上,燒出一片紅痕。
可我卻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心底冷得發(fā)顫。
許白晴這個名字,在我們結(jié)婚的這五年里,一直是個心照不宣的禁忌。
他們是青梅竹馬,曾是圈子里公認最般配的一對。
如果當年,不是許白晴為了追求音樂夢想執(zhí)意出國,根本輪不到我站到陸宴辭的身邊。
許白晴走的那年,陸宴辭把自己關在工作室里,畫了兩個月的稿,最后因為胃出血進了醫(yī)院。
我是那個時候陪在他身邊的。
我不吵不鬧,只是每**靜地燉好養(yǎng)胃的粥,在他胃疼得睡不著的時候,給他讀我拍下的那些大自然的故事。
后來我們順理成章地結(jié)了婚。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們像所有相敬如賓的夫妻一樣生活。
陸宴辭是個無可挑剔的丈夫,他會記住我的生理期,會在出差時給我?guī)蘖堪娴南鄼C鏡頭,會在紀念日定好頂層餐廳的位置。
我一直以為,婚姻到最后就是這樣,沒有烈火烹油的**,只有細水長流的安穩(wěn)。
直到許白晴回來。
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永遠清冷、克制,連領帶都要打得一絲不茍的陸宴辭,也是會慌亂的。
他會在深夜接到許白晴一句“我怕黑”的微信后,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沖出家門。
他會在許白晴復健痛得掉眼淚時,紅著眼眶半跪在地上哄她。
他把所有的責任、教養(yǎng)和體面給了我,卻把所有的心疼、偏愛和情緒失控,都留給了許白晴。
我在這場名叫“婚姻”的溫水里煮了五年,直到快要窒息了,才驚覺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他。
我忍了很久,試圖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直到我籌備了整整三年的個人生態(tài)攝影展開展那天。
展廳外下著瓢潑大雨,我穿著他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在空蕩蕩的門口站到了閉館。
直到晚上十一點,我一個人回到那個黑漆漆的家。
沒開燈,我對自己輕聲說:“盛夏,祝賀你,展覽很成功?!?br>話音剛落,玄關處的密碼鎖滴滴響了兩聲,門開了。
陸宴辭帶著一身雨氣走了進來。
而他的身后,還跟著裹著他寬大西裝外套、瑟瑟發(fā)抖的許白晴。
他們低聲交談著什么,在按下客廳開關,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我時。
陸宴辭臉上的溫和,瞬間結(jié)成了冰霜。
許白晴則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瑟縮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