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嗯?!彼f,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了。
他在心里跟自己說了一句:秦于政,你今天進步了。
六月的海城,雨**得像天漏了。
連著下了三天雨,空氣里全是水汽,晾在陽臺上的衣服摸著總是潮潮的。
楊梔言把最后一件襯衫收進來的時候,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還是陰天,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發(fā)霉了。
但這幾天她過得挺充實。
房子一天一個樣。周六搬進來的時候還空蕩蕩的,現(xiàn)在沙發(fā)上有毯子了,茶幾上有花瓶了,廚房的調(diào)料架上也擺滿了瓶瓶罐罐。
鹽、糖、生抽、老抽、蠔油、料酒、醋、香油,一排排站得整整齊齊,像小學生排隊做操。
她還買了多肉。桃蛋、熊童子、生石花,小**盆,擺在客廳朝南的窗臺上。
陽光好的時候,桃蛋的葉片會變成粉紅色,胖嘟嘟的,像嬰兒的手指頭。
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們,看看它們又是美好的一天。
熊童子的葉片上有一層白色的絨毛,摸起來軟軟的,像小熊的耳朵。
她每次摸都忍不住笑,覺得大自然真是神奇,怎么就能長出這種東西來。
**的置物架也到了。實木的,六個格子,需要自己組裝。
楊梔言把包裹拆開,木板、螺絲、五金件攤了一地,對著說明書研究了半小時,擰了十幾顆螺絲,發(fā)現(xiàn)有一塊側(cè)板裝反了,孔位對不上,拆又拆不下來,螺絲擰得太緊,卡住了。
蹲在地上,手里握著螺絲刀,對著那塊裝反了的木板看了五分鐘。
然后楊梔言把螺絲刀扔在地上,怎么那么難。
“怎么會裝反呢?”她對著空氣問。
那臺**的工作臺也到了,****,兩個師傅抬進來的,沉甸甸的,實木的,表面刷了一層清漆,木紋清晰好看。
賣家說安裝很簡單,按照說明書一步步來就行。楊梔言把箱子拆開,把零件倒出來,對著說明書研究了半天,裝了一半,發(fā)現(xiàn),不對。
橫梁的位置不對,抽屜的滑軌裝反了,四個腿的高低不平,有一根腿短了大概兩毫米。她拿尺子量了,的確是短了,不是地面不平。
楊梔言只能把螺絲刀和扳手收起來,把那些半成品堆在陽臺的角落里,用一塊舊布蓋上了。
等周末吧,周末有時間,再好好研究。實在不行,她就花點錢請人裝。雖然她是真的不想花那個錢,請人裝要兩百塊,夠她買好多菜了。
周四下午,楊梔言在工作室把旗袍的初步設(shè)計圖發(fā)給了秦于政。
楊梔言給出出了三個方案,一款月白色的,領(lǐng)**窄邊包邊,下擺繡幾枝蘭草,素凈雅致;
一款淺紫色的,沒有繡花,只在領(lǐng)口和袖**了細密的褶,簡約大方;
一款淡藍色的,腰線處收了一些,下擺微微散開,像**時期的學生裝改良款,年輕又端莊。
三張圖發(fā)過去,她放下手機,繼續(xù)手里的活。
沒過一會秦于政就回復了。
秦于政:楊小姐,你太厲害了。三款都好看,我選不出來。
楊梔言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哪有都好看的,三個方案風格不同,適合不同場合,月白那款適合日常穿,淺紫那款適合正式場合,淡藍那款偏年輕化,不知道秦母的實際年齡和氣質(zhì),她沒法判斷哪個更合適。
她正要回復,又一條消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