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洛的聲音明顯不耐：“干嘛啊？”

“霍北也呢？”

“在陪我做美甲咯，”她嗤笑了一聲：“對了許家念，**不是在ICU嗎？還能見人？”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啞著嗓子開口：

“你把電話給他。”

“我就不給?！?br>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yán)兜穆曇簦?a href="/tag/huobeiye.html" style="color: #1e9fff;">霍北也似乎說了什么，姜知洛的聲音染上怒氣：

“你就非得接她電話！”

“她算什么東西！你掛不掛？你不掛我自己走！”

霍北也連忙哄她：“別別別，我掛，我掛……”

電話斷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回了病房。

媽媽還醒著，看我表情不對，小心翼翼的問：

“小也是來不了了嗎？”

我張了張嘴，解釋的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媽看懂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努力彎了彎嘴角：

“沒事兒，不見就不見了?！?br>
“以后還有的是機(jī)會?！?br>
我鼻子一酸，用力點(diǎn)頭：

“對，以后還有的是時間呢?！?br>
“媽，以后你想怎么罵他，我把他拎過來讓你教育?！?br>
媽媽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

我找護(hù)士租了一張陪護(hù)床，在媽**病床邊支開。

媽媽側(cè)過身看著我，像小時候哄我睡覺一樣，摸了摸我的發(fā)頂：

“睡吧，念念。”

我閉上眼睛，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里安靜下來，病房里只有監(jiān)護(hù)儀的聲音。

深夜。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把我從夢里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監(jiān)護(hù)儀上出現(xiàn)了一條筆直的線。

“媽？”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媽媽閉著眼睛，臉色發(fā)灰，手軟綿綿的從我掌心里滑落下去。

一群人沖了進(jìn)來，在那張小小的病床上按壓推藥。

有人喊了一聲：“準(zhǔn)備除顫?！?br>
媽**身體彈了一下。

沒有用。

再除顫。

還是沒有用。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yī)生停下了動作。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時間凌晨兩點(diǎn)二十三分，患者……”

他后面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還握著媽**手的那只手，只剩下一個月牙形的壓痕，是媽媽最后攥著我時留下的。

走廊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家念！”

霍北也終于來了。

他跑到病房門口，喘著粗氣。

“走啊，阿姨在哪兒呢？”

“剛才知洛美甲上的鉆掉了，她非要今天補(bǔ)……”霍北也苦笑道。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護(hù)士剛?cè)o我的死亡通知單。

“霍北也。”

“嗯？”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映著我面無表情的臉。

“我媽媽剛才去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