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三千五，全家年入過億。
弟弟要做用戶畫像，把我扔進城中村八平米，斷水斷糧，說這叫“生存實驗”。
媽媽收走我的手機，說：“撐不下去就簽放棄繼承協(xié)議，死了也能***?！?br>我急性胰腺炎發(fā)作，跪在地上給媽媽打電話。
她說：“你又裝??？上次騙了我五千塊，這次別想了?！?br>八萬塊手術(shù)費，不夠我妹一條視頻報價。
我在ICU最后的畫面，被她剪成爆款，配著輕快的***，播放破億。
弟弟舉杯：“敬我姐的數(shù)據(jù)，幫我拿了三個億融資?！?br>爸爸夾菜：“她自己身體不好，怪誰？”
****躺在醫(yī)院，沒人簽字。
后來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條我織了一半的紅圍巾，和一張器官捐獻登記表。
媽媽哭了。
但我不想再愛他們了。
下輩子，我要找個窮一點的家。
至少窮人的愛，不標價。
1
在這個全家年入過億的家里，月薪三千五的我，是爸媽用來教育弟弟妹妹的反面教材。
弟弟程硯，二十歲，A輪融資三個億，投資人都叫他“小巴菲特”。
妹妹程詩，十八歲，全網(wǎng)粉絲兩千萬，一條廣告報價八十萬。
我，程鹿，二十三歲，二本畢業(yè)，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最底層的文案策劃。
每個月工資到賬，還完花唄，剩八百塊。
公司樓下便利店關(guān)東煮都不敢加蘿卜。
“你看看你弟弟，二十歲賺的錢你八輩子都掙不到?！?br>媽媽宋雅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指甲敲著手機屏幕，把家族群里的聊天記錄懟到我臉上。
“你二姨問你現(xiàn)在年薪多少，我都不好意思說?！?br>我沒吭聲。
她就更來勁了。
“我當年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抱錯了？你弟弟妹妹的智商隨**，你隨誰？隨門口的保安嗎？”
爸爸程建軍正在看財報，頭都沒抬。
“行了，說她有什么用。爛泥扶不上墻?！?br>我攥緊了手里的便利袋。
里面是我花了兩個月工資給媽媽買的圍巾——羊絨的，原價一萬二，我蹲了半個月打折，最后花了三千八。
我把袋子放在茶幾邊上。
“媽，給你的?！?br>媽媽瞥了一眼吊牌，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三千八的圍巾？你弟弟上次給我買的愛馬仕絲巾，一條兩萬八，你讓我戴這個出門？丟不丟人？”
她拎起袋子，直接扔回我懷里。
“退了吧，省下的錢你自己攢著，別到時候病了連醫(yī)藥費都掏不起。”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里。
很疼，但沒心里疼。
“姐?！?br>程硯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手里拿著平板。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份財務報表一樣。
“公司新項目要做用戶畫像，你填一下這份問卷?！?br>他把平板遞過來。
我掃了一眼——
“月收入?yún)^(qū)間消費習慣焦慮觸發(fā)點抗壓極限預估”。
“這是什么？”我問。
“市場調(diào)研?！彼α艘幌拢绊槺銕臀因炞C一個模型——底層人群的決策邏輯。”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你說誰是底層人群？”
2
程硯歪了歪頭。
“姐，你月薪三千五，住城中村合租房，每天通勤三小時，一頓飯超過三十塊就要糾結(jié)半天。你不是底層，誰是？”
他說得云淡風輕，像在念天氣預報。
程詩從旁邊冒出來，舉著手機拍我。
“家人們，今天帶大家看看我那個月薪三千五的姐姐，真實到令人心酸?！?br>她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姐，笑一個唄，這條視頻流量分成夠你半個月工資了?！?br>我轉(zhuǎn)身要走。
“哎你別走啊，我正錄著呢——你看她這個表情，自卑、憤怒、無助，三種情緒交織，表演都表演不出來?！?br>程詩咯咯笑。
我回到自己房間——不對，這不是我的房間。
這是我上大學之前住的房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改成了程硯的健身房。
我臨時回來住兩天，睡的是折疊床。
關(guān)上門，我滑坐在墻角。
手機震動。
家族群里，媽媽艾特我：
“程鹿，你二姨問你明天家庭聚會去不去？不去也行，省得人家問東問西，我臉上掛不住?！?br>下面爸爸跟了一句：“她要來就自己打車，別讓司機繞路去接，油費比她的價值還高。”
程硯發(fā)了個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