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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猛地抬頭："他們憑什么？！我是周氏集團的總裁，項目是我接手的，憑什么盡調還要你出面？！"
我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拿起茶幾上那份被她翻得皺巴巴的補充說明。
"憑這份文件的簽署人是我。"我說，"憑環(huán)保部門的備案簽名是我。憑方氏集團的項目管理系統(tǒng)里，所有技術接口的對接人登記都是我。"
"這些都可以改！"周雪站起來，聲音尖利，"我讓行政部明天就發(fā)函變更，把所有對接人改成我！"
"來不及了。"我說，"方氏集團的系統(tǒng)變更需要發(fā)起方提供書面申請和被授權人的***明，還要原對接人書面確認放棄授權。從你發(fā)函到方氏集團審批通過，最少需要五個工作日。下周一的盡調，你改不了。"
周雪呆住了。
周明浩的喉結動了動，艱難地說："知微，你能不能……先以總裁顧問的身份，去應付一下？對外就說你是臨時幫忙，名義上還是雪兒在負責……"
"周明浩，"我打斷他，"你要我去給**妹站臺，去告訴方氏集團，周氏集團剛換了總裁，但實際操盤的還是我沈知微這個被免職的孕婦？"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這個意思。"我站起來，把補充說明放回茶幾上，"我去盡調，但不是因為你們求我。是因為這個項目，我花了八個月，跑了十三個部門。里面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我轉身往樓梯走。
"知微！"張桂芳在身后喊，"你站住！"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給我說清楚，"她的聲音又尖又利，"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真心幫雪兒？是要總裁位還給你嗎？你說個數！"
我沒有回答，繼續(xù)上樓。
"沈知微！"她的聲音更大了，"你別忘了，你肚子里懷的是我們周家的孩子！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撐得起什么？沒有周家，你什么都不是！"
臥室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手機響了，是蘇糖。
"微，我看直播了。"蘇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方立國最后那句話，方氏集團和您之間的合作不是因為周氏集團，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