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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她今天要是走了，明天我就報警，說你在我店里威脅員工。”
宋建國看了我?guī)酌?，忽然笑了?br>“行，林晚，你翅膀硬了。那我也明說，孩子是我的?！?br>風(fēng)扇還在響，鍋里的湯底發(fā)出咕嘟聲。
他把那袋喜糖推到我面前。
“你不能生，我總得給宋家留個后吧。”
小周手里的鑰匙掉在地上。
我問：“我不能生？”
“檢查報告你自己沒看？”
“哪份報告？”
“前年你在仁安醫(yī)院做的那份。醫(yī)生說你身體寒，很難懷上。”
我看著他。
前年我確實去過仁安醫(yī)院。
那天是宋建國陪我去的，他拿走報告，說沒事，只是累著了。
我說：“報告呢？”
“早扔了?！?br>“醫(yī)生叫什么？”
“誰記得這種小事？”
我把手賬翻到空白頁，寫下仁安醫(yī)院四個字。
宋建國看著我的動作，臉色變了：“你寫什么？”
“記賬?！?br>“這也記？”
“當(dāng)然。”我抬頭看他，“你讓我白白背了兩年不能生的名聲，這筆也得記。”
他伸手要撕手賬。
我合上本子，抬手按住。
宋建國的手停在半空。
門外忽然有人拍玻璃。
宋母站在外面，身后跟著宋父和宋曉燕。
宋母一進門就沖我來：“林晚，你把家族群鬧成那樣，你還要不要臉？”
我看著她：“請柬不是我發(fā)的?！?br>“我手滑發(fā)錯，你就不能裝沒看見？”
“我看見自己丈夫給別人生了兒子，還得裝瞎？”
宋母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摔：“別一口一個別人生。那是我們宋家的種。你嫁進門六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還有理了？”
宋曉燕站在旁邊，小聲說：“媽，你少說兩句?！?br>“你閉嘴。”宋母指著她，又指向我，“你哥在外面有孩子，是老天開眼。林晚，你要是懂事，就把孩子接回來養(yǎng)。曼莉年輕，沒名分不容易，你讓她住外面，我們每個月給她點錢?！?br>小周氣得走了過來：“阿姨，你這是人話嗎？”
宋母扭頭：“你一個打工的插什么嘴？”
我攔住小周：“你先去后廚。”
小周不肯。
我說：“去封湯底?！?br>她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去了后廚，鍋蓋碰得很響。
宋建國扶著宋母坐下：“媽，你別激動?！?br>宋母拍著桌子：“我能不激動？滿月酒都訂好了，她要是去鬧，咱家臉往哪放？”
我問：“訂在哪里？”
宋母脫口而出：“金玉樓。”
宋建國立刻喊：“媽。”
宋母反應(yīng)過來，嘴硬道：“訂哪都跟你沒關(guān)系?！?br>“用誰的錢訂的？”
宋建國說：“我自己掙的?！?br>“你掙的錢在哪里？”
“店里有我的一半?！?br>我看著他：“工商登記上有你名字嗎？”
宋母又拍桌：“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連店名都用了宋家的，你敢說沒我兒子一份？”
宋父一直不說話，蹲在門口抽煙，被我看了一眼，把煙掐了。
他咳了一聲：“晚晚，這事是建國不對，可孩子已經(jīng)生了。你要是真鬧離婚，對你也不好聽?！?br>“我怕不好聽？”
宋父摸了摸褲兜，沒摸到煙，又把手放下：“女人離過婚，名聲總歸差。”
宋曉燕終于開口：“爸，現(xiàn)在不是以前?！?br>宋母罵她：“你哥白給你開美容店了？你幫誰說話？”
宋曉燕臉上掛不住，閉了嘴。
我看著這一家人，一個一個看過去。
宋母理直氣壯，宋父裝老實，宋曉燕躲閃，宋建國滿臉煩躁。
這六年，我給他們遞錢，他們說是一家人。
現(xiàn)在他們給我遞刀，也說是一家人。
我把手賬放進包里，站起來。
宋建國攔住我：“你去哪？”
“回家?！?br>“事情沒說完。”
“說完了?！蔽夷闷鹗謾C，“孩子滿月酒，我會到場?！?br>宋母立刻尖聲說：“你敢去鬧試試。”
我推開門，夜風(fēng)吹進來，帶著后廚牛骨湯的香味。
我回頭看她。
“我不鬧?！?br>宋建國臉色稍緩。
我說：“我去隨禮。”
回到家，客廳燈亮著，茶幾上擺著半盤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