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訂婚宴，我送了套全款296萬的婚房。
準弟媳舉杯笑說：“沈嶼要不是攀上我家，現(xiàn)在還在倉庫搬貨呢——這房子就算你提前交的誠意金。”
滿廳親戚都在看我。
我喝完那杯酒，轉身撥通律師電話：
“準備退出協(xié)議。查林家的賬。”
他們以為我只是個有點小錢的姐姐。
他們不知道——
知夏供應鏈創(chuàng)始人，去年交易額***。
也不知道，江城沈家老董事長，正在滿世界找他流落在外的孫女。
親情可以忍，算盤打到我頭上——不行。
......
訂婚宴敬酒時，我站在沈嶼身邊，聽他小聲說："姐，今天要不是你，那套房真拿不下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
"你成家，姐該幫。"
話剛落，林芷妍端著酒杯走過來。
"姐姐，我敬你。"
我正要碰杯，她忽然轉向滿廳親戚。
"大家都聽好了，今天沈嶼姐姐送了我們一套二百九十六萬的婚房。"
席間立刻有人驚嘆。
我皺了下眉。
她又笑著說："不過這也正常。沈嶼要不是跟我訂婚，現(xiàn)在還在倉庫搬貨呢。我爸給他安排了采購經(jīng)理，一個月兩萬八，這房子就當沈家對我們林家的誠意金。"
滿廳安靜。
沈嶼拉她的手。
"芷妍，別這么說。"
林芷妍甩開他。
"我說錯了嗎？你姐有幾個錢又怎樣？你以后還不是靠我家吃飯。"
我放下酒杯。
"林芷妍，你剛才那句話，給誰聽的？"
她抬了抬下巴。
"給所有人聽的呀。姐姐別多想，我就是實話實說。"
沈嶼急了。
"姐，她喝多了。"
"我沒喝多。"
林芷妍看著我。
"沈嶼以前什么樣，大家不知道嗎？工資四千八，租地下室，身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要不是我爸媽點頭，他能坐在這兒？"
有人低頭夾菜。
有人裝作沒聽見。
我媽坐在主桌旁，眼圈紅了。
沈嶼的耳朵都紅了。
"芷妍，夠了。"
"不夠。"
林芷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沈嶼，你要真有本事，現(xiàn)在就把你姐的錢還了。還不起，就別裝清高。"
旁邊傳來幾聲笑。
我看著沈嶼。
他低著頭，手攥得很緊。
小時候他被鄰居孩子搶書包，也是這個樣子。
我替他出頭，額頭磕破了，他哭著給我擦藥。
現(xiàn)在他要結婚了，站在他身前的人，變成了羞辱他的人。
我笑了笑。
"行，今天是好日子，不吵。"
我舉杯，把酒喝完。
林芷妍笑出聲。
"看見沒有，姐姐也懂事。"
我轉身往外走。
沈嶼在后面喊："姐！"
我沒回頭。
到酒店門口，我拿出手機，撥通律師電話。
"許律師，明天上午九點來我公司。"
"沈總，什么事？"
"準備退出協(xié)議。"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是沈嶼那家云嶼商貿？"
"對。"
我看著酒店門口的燈。
"還有，查林家的賬。我要知道他們家到底缺多少錢。"
回到家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
我剛換鞋，手機響了。
是我媽。
"知夏，芷妍那孩子說話難聽，你別往心里去。"
"媽，我沒事。"
"你弟剛才一直哭，他說對不起你。"
我坐到沙發(fā)上。
"讓他接電話。"
電話那邊換了人。
沈嶼喊了一聲："姐。"
"今天別鬧，照顧好客人。"
"姐，我不知道她會那樣說。"
"知道不知道，不重要。"
他慌了。
"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沈嶼，訂婚宴上，我給你留面子。明天開始，我們談公司的事。"
"姐……"
我掛了電話。
墻上的鐘響了一聲。
我看著茶幾上的購房合同復印件。
那套房子，是我一次性付的全款。
房本寫沈嶼一個人的名字。
我怕他在林家抬不起頭。
結果，林芷妍把它叫誠意金。
手機又響。
這次是公司財務總監(jiān)鄭琳。
"沈總，云嶼商貿下午從銀行貸了一百八十萬。"
我坐直。
"誰批的？"
"沈嶼簽過總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