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摸年糕。
它渾身發(fā)抖，毛下面能摸到骨頭。
養(yǎng)了一年的布偶貓，走之前十二斤，現(xiàn)在抱起來輕得嚇人。
“年糕每天吃什么？”
趙春梅靠在陽臺門框上，腳上那雙愛馬仕拖鞋一晃一晃的。
“貓糧啊，你留的那個?！?br>“我留的是進口主食凍干，巔峰的，一袋六百?！?br>“啊，我記錯了。那個我拿去喂客人了，客人帶的貓也得吃點好的嘛，不然人家不給錢。你貓吃普通的就行，又不挑?！?br>她說著，指了指客廳里一只胖橘貓：“你看那只，多壯實，吃啥都香?！?br>那只橘貓脖子上掛著一樣東西。
我瞇起眼睛。
是我的LV鑰匙扣。
“那是什么？”
趙春梅低頭一看，笑了一聲：“哦，那個啊，你貓給我的，說送我的謝禮?！?br>“年糕給你的？”
“對啊，我溝通出來的嘛。它說我太辛苦了，要送我點東西。我看你鑰匙扣挺多，就拿了一個，不值錢吧？”
我站起來，把年糕抱進懷里。
“你現(xiàn)在，馬上，把這些人和貓弄走。”
趙春梅臉色變了。
“你這話說得難聽了啊。我?guī)湍阏疹欂?，幫你?chuàng)收，你不謝謝我，還趕人？”
大壯走過來，擋在趙春梅前面。
“你說話客氣點?！?br>“這是我家?！?br>“你家怎么了？”大壯聲音粗，“我媳婦給你干活，累死累活的，你回來就擺臉色？”
客廳里那些客人已經(jīng)全站起來了，有人悄悄往外走，有人舉著手機拍。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走過來，抱著那只戴LV鑰匙扣的橘貓。
“趙姐，那我們今天……”
“沒事沒事，今天免費?！壁w春梅換上笑臉，“老板心情不好，大家改天再來。”
不到兩分鐘，客廳空了。
只剩四張折疊桌，滿地貓砂，和二十多只流浪貓。
那些貓到處亂竄，有的跳上我的梳妝臺，有的鉆進沙發(fā)底下，有只黑貓直接尿在我限量版的地毯上。
趙春梅往沙發(fā)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姜小姐，咱們談談吧?！?br>3
我把年糕放進貓包，放在門口。
然后拿出手機，打開和“寵語者趙姐”的聊天記錄。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服務內(nèi)容：上門陪伴抑郁癥布偶貓，每天不少于四小時，使用主人提供的指定食材，不得留宿他人，不得改變房屋布局。
總費用兩萬，預付一萬，尾款服務結束后付清。
“合同你看一下?！?br>我把屏幕轉(zhuǎn)過去。
趙春梅掃了一眼，嗤了一聲。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呀。你貓跟我說它抑郁是因為太孤單了，我這是按需調(diào)整服務內(nèi)容。再說了，你那貓也沒說不同意啊?！?br>“貓不會說話。”
“我跟你說了，我是溝通師，我能聽見——”
“你聽見個屁?！?br>趙春梅臉僵了。
大壯一步跨過來：“你罵誰呢？”
“罵她。怎么了？”
大壯拳頭攥了一下，趙春梅拉住他。
“別別別，大壯，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彼酒饋恚牧伺乃凵系呢埫?，“姜小姐，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兩周的場地費我不收了，咱們兩清。”
“兩清不了，我的貓爬架都被你嚯嚯壞了?！?br>我指了指客廳角落。
那座我花了六千八買的“森林秘境”限量款貓爬架，第三層平臺整個塌了，壓彎的支柱上還趴著一只肥碩的英短。
那只貓正在舔爪子，一臉無所謂。
“你那個貓爬架質(zhì)量不行，年糕自己跳上去弄斷的，差點砸到客人。我還沒找你賠醫(yī)療費呢?！?br>我深吸一口氣。
“趙春梅，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xiàn)在帶著你老公和這些貓滾出我家，我當這事沒發(fā)生過，尾款一分沒有，你賠我損失。第二，我報警?！?br>趙春梅笑了。
笑得很夸張，整個人往后仰。
“報警？你報啊。我?guī)湍阏疹欂?，你報警抓我？你去問?*，我犯什么法了？”
大壯在旁邊也笑了。
“小姑娘，別嚇唬人。我媳婦干了三年溝通師，什么場面沒見過?！?br>我沒說話，拿起手機撥了110。
趙春梅笑容收了一點。
“你真打？”
我沒理她。
電話接通了。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未經(jīng)允許占用我的住宅，擅自改造經(jīng)營場所，并**我的寵物?！?br>趙春梅臉徹底沉下來。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