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wǎng)普法的直播中，審訊隊長把**認罪書砸在我臉上。
“別裝神弄鬼了，立刻簽字！你的涉案金額足夠坐十年牢！”
幾百萬網(wǎng)友瘋狂刷著彈幕，要**我這個神棍。
我沒拿筆，而是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那條老黃狗。
“城南廢井、西郊爛尾樓、跨海大橋三號墩?！蔽仪昧饲米腊?，看向?qū)γ鏉M臉嘲諷的犯罪學專家，“派人去挖吧，你們找了十年的三個失蹤女孩，就在那兒。”
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只有我聽見，那條混了十二年的警局老狗激動狂吠：
“對對對！就是這三個地兒！狗爺我憋了十年，終于有個活人能聽懂狗話了！”
01
我被抓進市局刑偵大隊的時候，直播間還有八十萬人在看。
手機被收走之前，最后一條彈幕飄過屏幕：“主播快跑。**來了?！?br>跑個屁。十七八個**沖進我家，防暴盾牌都舉起來了。我楚言，一個做了三年玄學直播的女主播，今天栽得結(jié)結(jié)實實。
罪名是**。涉案金額，一百四十萬。
**冰涼，拷在腕骨上的瞬間，我聽見院子角落里傳來一聲狗叫。
“汪。”
不是普通的狗叫。那條毛色發(fā)黃、瘦得肋排根根分明的老**，蹲在警局院子里一棵歪脖子槐樹底下，正盯著我看。
我天生跟動物通感。從小就能聽懂它們在說什么。
此刻那條老黃狗說的是：“又來一個倒霉蛋?！?br>我動了動嘴唇，沒出聲。
警服筆挺的年輕**推著我往審訊室走，走廊里白熾燈管嗡嗡響。路過茶水間的時候，我聞到了速溶咖啡和泡面調(diào)料包混合的味道。一個端著搪瓷杯的老**瞥了我一眼，搖頭：“這么年輕干點什么不好?！?br>審訊室的門推開，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墻角攝像頭亮著紅燈。鐵灰色金屬桌椅，焊死在地面上。單向玻璃占了整面墻，我知道那邊站滿了人。
審訊椅上坐著不舒服，**底下硬邦邦的，**卡在身前擋板上，手腕只能擱在冰涼鐵面上。
對面兩張桌子。一張坐了三個穿制服的人，肩章晃眼。另一張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沒打領(lǐng)帶，襯衫領(lǐng)口松了兩顆扣子，眼神像刀。
名牌擺在他面前：徐景山，犯罪心理分析專家。
不是普通審訊。是專家會審。
門再次推開，走進來一個女人。三十五六歲，藏藍色警服一絲不茍，肩章上的杠和星讓我心里咯噔一下。**警監(jiān)。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像冬天的鐵門。
名牌上寫：沈硯心，刑偵大隊長。
滿屋子人盯著我。
徐景山先開口：“楚言，二十六歲，無業(yè)。網(wǎng)絡(luò)賬號‘玄言玄語’擁有兩百三十萬粉絲。過去十八個月里通過直播打賞、線上算命、售賣開光法器等方式收入一百四十余萬。”
他翻了一頁材料，抬眼：“你賣的所謂‘辟邪符’，進貨價三毛錢一張?！?br>我沒說話。
沈硯心開口了，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楚言，我們盯你很久了。你的直播間涉嫌封建****，受害人遍布全國。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一百三十七份證人證言?！?br>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過來。
“認罪書在這里。簽了，算你認罪態(tài)度好?！?br>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單向玻璃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有人在交頭接耳。
我看著徐景山，又看著沈硯心。
然后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
審訊室在一樓。窗戶正對著警局的內(nèi)院。院子里長著雜草，停了三輛**，墻角立著個掉漆的狗窩，破爛棉墊子上趴著那條老黃狗。
老黃狗沖我抬了抬下巴。
它又“汪”了一聲。
這次說的是：“別怕。狗爺在這兒待了十二年，什么案子沒見過?！?br>我的嘴角動了一下。
這狗不簡單。我在它身上看到了一種城市流浪狗身上罕見的從容。
它趴在那兒，眼睛半瞇，尾巴尖偶爾拍打地面。它的毛色發(fā)黃，耳朵有個缺口，應(yīng)該是早年被什么東西咬的。院子里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它。一個年輕**端著飯盒走過，順手往狗盆里丟了半個饅頭。老黃狗懶洋洋地叼起來，嚼了兩口又吐了。
“硬的。這幫人從來不給我?guī)?。?br>我盯了它整整一分鐘。
“楚言?！鄙虺幮牡穆曇舫料氯?，“我在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