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肺部的舊傷沒有好轉的可能了。那次車禍對你的內臟損傷是不可逆的。"
那場車禍。
陸澤醉酒駕車在高速上撞了人。
是我坐進駕駛座替他頂了下來。
傷者的家屬瘋了一樣撲過來打我。陸澤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看著我被拽著頭發(fā)摔在地上，自始至終沒有往前邁一步。
后來這件事沒有上新聞——陸澤的經紀團隊手眼通天，連夜壓下了所有消息。
再后來，網上突然爆出我"**"的照片。
酒店走廊里，一個男人摟著我的腰。角度刁鉆，曖昧至極。
只有我知道，那天我剛從醫(yī)院做完檢查，疼得站不穩(wěn)，路過的劇組場務扶了我一把。
陸澤沒問過我一句。
他甚至沒給我打一個電話。
離婚協議直接從律師手里送到了我面前。
我簽了字，凈身出戶。
我靠在槐樹上，手指摸了摸羽絨服領口處一顆不太起眼的扣子。
扣子的做工粗糙，和這件便宜衣服融為一體，毫不顯眼。
但我知道，它里面藏著什么。
"再等等。"我輕聲說，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別的什么人說。"快了。"
我在這里當群演，不是因為落魄。
也不是因為瘋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劇組的副導演拿著花名冊點群演。
我排在最后面，穿著那件舊羽絨服，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什么也沒抹。
"林湘。"副導演念到我的名字，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你演第三場的路人甲，從鏡頭右邊走過去就行，別擋主演的光。"
我點了點頭。
旁邊一個小群演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說："姐，你知道嗎，今天蘇晚要來探班。"
蘇晚。
陸澤的白月光。我的好妹妹。
那個在慶功宴上哭著指控我**陸澤的女人。
那個在我出事之后第一時間接手了我全部資源的女人。
那個此刻正在籌備和陸澤官宣戀情的女人。
"哦。"我應了一聲，蹲下去系鞋帶。
小群演還想說什么，后面有人喊了一聲"來了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走。
一輛黑色保姆車緩緩停在片場入口。車門打開，蘇晚踩著高跟鞋下來，身后跟著兩個助理一個化妝師，排場不輸主演。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大衣，長發(fā)披肩，笑起來的時候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看著又乖又甜。
劇組上上下下的人都迎了上去。
"蘇老師來了。"
"蘇老師今天真好看。"
"蘇老師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坐？導演那邊還沒到。"
蘇晚一一微笑回應，禮貌周全，大方得體。她的目光掃過群演區(qū)，在我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輕輕移開了。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閃過的那道光。
不是驚訝，是確認。
她知道我在這里。
上午拍了兩條，都是大場面的過場戲，我混在人堆里走了兩遍。沒人注意我，也沒人在意我。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端著盒飯蹲在角落吃，蘇晚的助理走了過來。
"林湘姐。"那個助理彎著腰，笑容客氣但眼神居高臨下。"蘇老師請你過去。"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吃完再去。"
助理明顯沒料到這個回答，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但她很快又調整好了表情。"蘇老師說是有點急事，麻煩林湘姐配合一下。"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跟她走了。
蘇晚的休息室是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面放了沙發(fā)、茶幾、鮮花，暖氣開得足足的。
她半靠在沙發(fā)上翻劇本，看我進來，抬起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
"姐，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姐。
她從十五歲起就這么叫我。
每一聲"姐"都帶著示弱和乖巧，讓旁人覺得她懂事體貼，只有我知道這兩個字背后釘著多少根針。
"還行。"我站在門口沒往里走。
蘇晚放下劇本，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個頭，要仰著臉看我。
"姐，你別怨我。澤哥那個人你也了解，他做了決定誰也攔不住。是他非要跟你離婚的，不關我的事。"
"你怎么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