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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一別,我從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和裴時序再見面。
彼時我正坐在醫(yī)院的長凳上。
兒子手里的小**玩具沒拿穩(wěn),不小心扔在了路人腳上。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我彎下腰去撿。
有人卻比我更快一步把玩具撿起遞到我面前。
“阿笙,是你嗎?”
我抬起頭,猛地和裴時序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先生,您認錯人了?!?br>
他神色憔悴,滿臉病容。
卻在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迸發(fā)出一抹光芒。
“我沒認錯?!?br>
“阿笙,真的是你!你沒死!”
他抖著手,實現落在我抱著的孩子身上。
“這是……我們的孩子,他竟然還活著?和你真像?!?br>
他顫抖著手,伸手去摸小寶的臉蛋。
“寶寶,我是**爸,叫爸爸?!?br>
小寶嘴一撅,側過頭去小聲嘟囔。
“你才不是我爸爸!”
小寶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疑惑抬頭來看我的臉色。
“媽媽,這個怪叔叔是誰?”
我神色淡淡,抱著他轉了個身。
“媽媽不認識?!?br>
他神色篤定,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顧南笙,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他動靜不小,引得旁邊幾個病人側目。
周圍人打量的視線讓我如芒在背。
我不耐煩地抿緊唇。
“小寶不是你的孩子,和你半毛錢關系沒有。”
“腦子有病去神經科,眼睛瞎了就在家里靜養(yǎng),少像條**一樣出來亂咬人?!?br>
裴時序不僅沒有退縮。
反而了然地伸手抓住我的手。
“不!阿笙,你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當年我要是早知道我們有了小寶,怎么可能會留下蘇清禾肚子的野種!”
“幸好你和孩子都沒事,以后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什么一家三口?”
“你是誰?糾纏我老婆孩子干什么?”
許淮南從窗口取完藥回來,用力地把我的手抽了出來。
小寶伸著手和他告狀。
“爸爸,剛剛這個壞叔叔欺負我和媽媽。”
他猛地扭頭來看我。
“顧南笙,你結婚了?”
我冷笑一聲。
“很奇怪 ?”
“你都能拿假證騙我五年,和蘇清禾領證生孩子?!?br>
“憑什么覺得我會冒死生下你的孩子?!?br>
“小寶是我和我愛人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早就在那天死在河里了。”
當初跳江,我是真的抱了必死的決心。
可冰冷的河水沒過我頭頂的那一刻,我立刻后悔了。
憑什么作惡多端的人安然無恙,我卻要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水里。
我拼命地往岸邊游,正巧碰上了在岸邊釣魚的許淮南。
三天后我在醫(yī)院醒來時,才被告知自己已經被**宣告了死亡。
于是我干脆將計就計,直接死遁了。
許淮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是你啊?!?br>
“那個忘恩負義,逼得阿笙跳江的***?!?br>
“現在竟然還敢來亂認兒子,真是臭不要臉?!?br>
小寶蔫吧吧地趴在許淮南肩膀上,我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們先回家吧,小寶現在還發(fā)著燒不舒服?!?br>
如果不是許淮南的外婆去世。
臨死前留下遺囑,要落葉歸根回京市安葬。
我們根本就不會回來。
小寶也不會因為水土不服,剛才飛機就發(fā)燒。
更不會倒霉地在醫(yī)院碰上裴時序。
可見這個破地方就是克我們母子倆。
許淮南點點頭,轉身牽著我的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