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答應(yīng)給老婆三十萬，老婆說我是全天下最窩囊的廢物，對我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扇了一巴掌。
可她不知道，我的代號叫"修羅"，半個軍區(qū)的將軍見了我得先敬禮。
后來，我被前丈母娘追了整整三條街。
她一邊跑一邊喊：
"好女婿你回來！三十萬我出！六十萬也行！"
第一章
趙家的飯桌上，八個菜，六個人。
我坐在最靠門的位置，筷子還沒動兩下，丈母娘趙大芬就拍了桌子。
"林北，話我就撂這兒了。"
"你要是不把三十萬拿出來，你就不是我趙家的女婿。"
三十萬。
全是因為小舅子趙磊那個破項目。
趙磊去年辭了工廠的活，整天琢磨創(chuàng)業(yè)。
賣過襪子，虧了。
搞過直播，封了。
前兩天又跟人合伙，說是要做什么"智能養(yǎng)生足浴盆"，號稱能治頸椎病、腰間盤突出，還能改善夫妻關(guān)系。
就這玩意兒，啟動資金三十萬。
趙磊把他那份PPT打開給我看的時候，我差點把面條噴到他臉上。
第一頁：改變?nèi)祟惤】蹈窬帧?br>第二頁：五年上市計劃。
第三頁：創(chuàng)始人趙磊，畢業(yè)于社會大學(xué)。
我當(dāng)時就說了一句："這東西不靠譜。"
趙磊臉拉下來了。
趙大芬的臉拉得更長。
而我老婆趙甜甜，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弟？"
我說我沒有看不起誰，就是這項目有問題。
趙磊冷笑了一聲："哥，你一個開面館的，懂什么叫商業(yè)模式？"
我沒接話。
趙大芬又開始了："我說林北啊，你自己是什么條件你心里沒數(shù)？一個破面館，一天賣幾碗面，還在這兒指指點點的。當(dāng)初我閨女嫁給你，那是瞎了眼。"
這話我聽了三年了。
從我退伍回來開面館的第一天起，趙大芬就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她總覺得她閨女是下嫁。
事實上，趙甜甜大專畢業(yè)，在商場賣化妝品，一個月四千塊。
但在趙大芬的敘事體系里，她閨女就是天仙下凡。
我忍了。
我說："媽，這錢我不能出。"
趙大芬眼睛一瞪："你說什么？"
我說："三十萬我攢了兩年多，是給面館換設(shè)備的錢。而且趙磊這個項目，我看了——"
"你閉嘴！"
趙甜甜突然站起來，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林北，你能不能有點擔(dān)當(dāng)？"
"我弟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你連支持都不愿意？"
我說："他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賣襪子的本錢也是我出的，虧了八萬，到現(xiàn)在一分沒還。"
這話一出口，趙磊的臉綠了。
趙大芬拍著大腿就嚎上了："你還好意思提！那八萬塊錢你念叨了多少回了！你一個大男人，跟我兒子計較這點小錢，你要不要臉？"
八萬。
小錢。
我面館一天的流水才六百塊。
我深吸了一口氣，第三次說："這錢我不出。"
安靜了兩秒。
趙甜甜走到我面前，仰著頭看我。
她的眼里沒有憤怒。
是失望。
那種透徹的、完整的、發(fā)自骨髓的失望。
"林北，嫁給你這三年，我過的是什么日子？住的是租的房子，開的是二手電動車，朋友聚會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來。"
"我忍了。"
"我以為你至少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恕?
"現(xiàn)在看來，你連這一點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啪。
趙甜甜的巴掌落在我臉上。
很脆。
很響。
整張飯桌安靜了。
趙老爹低著頭扒飯，一聲不吭。
趙磊眼神躲閃，裝作看手機。
趙大芬嘴角翹了翹——沒錯，她在笑。
我的左臉**辣地?zé)?，舌尖嘗到了一絲鐵銹味。
嘴角磕到牙齒了。
趙甜甜從包里掏出一張紙，展開拍在桌上。
離婚協(xié)議書。
連財產(chǎn)分割欄都填好了——房子歸女方，車歸女方，存款歸女方。
我名下什么都沒有。
因為房子是租的，車是二手的，存款全在她卡上。
趙甜甜把筆遞過來："簽吧。"
趙大芬在旁邊添油加醋："痛快點，別磨磨唧唧的，耽誤我閨女找個好人家。"
我看著那張紙。
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筆。
簽了。
趙甜甜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簽得這么干脆。
趙大芬也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