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歲的圓臉男人，笑起來像彌勒佛，但眼睛里全是精明。
"蘇總，久仰大名。您要是愿意接這個項目，我們給的條件絕對是市面上最優(yōu)厚的。"
"代運營權(quán)三年，前期投入我們?nèi)?
"只要您能把營業(yè)額做起來，利潤五五分成。"
他說得天花亂墜，只字不提那份對賭協(xié)議的賠付條款。
我假裝猶豫了兩秒，然后點了頭。
"陳總，合同我看過了，條件確實誠意滿滿。但我有個要求。"
陳志遠搓了搓手，湊過來。
"蘇總您說。"
"簽約儀式我要高調(diào)辦。請媒體，請商會的人，場面越大越好。"
陳志遠一愣，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蘇總爽快！沒問題，我們?nèi)ε浜稀?
他以為我是要面子。
實際上，我要的是消息傳播出去。
傳到蘇強耳朵里。
簽約儀式定在下周五。
我開始有條不紊地準(zhǔn)備。
同時重新恢復(fù)了公司的正常運轉(zhuǎn)，接了幾個小單子。
果然，蘇強那邊的運氣立刻回來了。
股票止跌回升，火鍋店恢復(fù)營業(yè)，新投的一個項目當(dāng)月回本。
我媽打電話來，語氣愉快。
"念念，你看你弟弟就是有這個命，之前那點小挫折算什么？我就說了，強強的運勢是擋不住的。"
我攥著電話，指甲掐進了掌心。
"是啊媽，弟弟命好。"
掛了電話，我把合同又看了一遍。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對賭條款。
三年內(nèi)營業(yè)額未達五十億，對賭方需賠付一百億違約金。
這一百億，將來會成為壓垮蘇強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會心甘情愿地伸手來接。
因為在他的世界里，他做什么都會贏。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會輸。
簽約儀式那天，排場確實大。
省城商會的人來了一半，本地幾家財經(jīng)媒體都到了場。
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臺上，笑容得體。
簽字的時候，快門聲響成一片。
當(dāng)天晚上，新聞就出來了。
"蘇念旗下公司簽下鼎盛集團五十億對賭大單，力爭三年翻盤。"
標(biāo)題很唬人，內(nèi)容也寫得像是我終于要咸魚翻身。
評論區(qū)卻是另一番光景。
"蘇念？那個干啥賠啥的蘇念？"
"五十億？她做夢呢吧。"
"她弟弟蘇強才是做生意的料，她就是個賠錢貨。"
"鼎盛集團那個爛攤子誰接誰死，這女的怕是被忽悠了。"
我看著這些評論，一條一條劃過去，臉上沒什么表情。
林悅站在旁邊，氣得手都在抖。
"這些人懂什么？張嘴就來。蘇總，別看了，氣壞身體不值當(dāng)。"
我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幫我查一下，蘇強今晚在哪。"
林悅愣了一下，翻了翻手機。
"朋友圈顯示，他在金陵會所請客吃飯。配文是，恭喜我姐終于開竅了，簽大單了。后面跟了三個笑臉。"
我點了點頭。
魚餌已經(jīng)拋下去了。
現(xiàn)在，只等魚聞到味道。
果然沒讓我等太久。
第三天，蘇強就約我吃飯。
地點選在全城最貴的私房菜館，包廂是他訂的。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坐在里面，翹著二郎腿剝瓜子。
旁邊坐著他老婆曹美琪，一身名牌，手上的鐲子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疼。
"姐，坐坐坐。"
蘇強站起來，殷勤地給我拉椅子。
這種待遇，十年里頭一回。
"說吧，找我什么事。"
我坐下，沒碰桌上的茶。
蘇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也沒啥大事，就是看新聞?wù)f你簽了個大單子，想了解了解情況。"
曹美琪在旁邊插嘴，語氣酸溜溜的。
"姐，你那個項目真有五十億的盤子？你一個人吃得下嗎？"
"吃不吃得下是我的事。"
蘇強連忙打圓場。
"姐你別生氣，美琪就是嘴快。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覺得壓力大，我可以幫你分擔(dān)分擔(dān)嘛，咱們姐弟一起干，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看著他臉上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心里的怒火突然就涌上來了。
十年。
十年來你靠吸我的財運發(fā)家，從來沒幫過我一分錢一件事。
現(xiàn)在看到肉了，你聞著味就湊上來了。
我壓下情緒，故作為難。
"這個項目確實大，我一個人做是有點吃力。但這里面水很深，風(fēng)險也大，你確定要摻和？"
蘇強大手一揮。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