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了。
我撥了電話。
"趙叔？我是知衡。"
"哎，知衡丫頭！怎么了？"
老趙的聲音熱乎乎的，跟上輩子最后見他時那張黃臘臘的臉完全對不上。
"趙叔，我爸讓我去公司拿個文件，但我沒有門禁卡，您能幫我開一下門嗎？"
"**讓你拿的？那我得先跟**確認(rèn)一下——"
"趙叔。"
我打斷他。
"小雨今年高考對吧？想學(xué)醫(yī)？"
電話那頭的老趙愣了。
"你自己攢了七萬三，還差兩萬八。"
老趙的呼吸停了。
"你怎么——"
"趙叔，您幫我這次，以后小雨的學(xué)費(fèi)我包了。"
沉默。
長長的沉默。
然后老趙的聲音有點啞了："丫頭，你說真的？"
"真的。"
"……**真讓你去拿東西？"
"真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在旁邊看著我，我只拿屬于我的東西。"
這句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那三家離岸公司注冊在我名下——從法律意義上講，那些文件，確實"屬于我"。
老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在**等你。"
我松了口氣，踩下油門。
到宋氏集團(tuán)樓下的時候，老趙已經(jīng)在地下**入口等著了。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夾克，手里攥著一張門禁卡，臉上寫滿了糾結(jié)。
我停好車，朝他走過去。
"趙叔。"
"你快去快回。"老趙把卡塞給我，壓低聲音，"三十層總裁辦公室，**今天出去談事了，沒在。"
"我知道。"
"你別亂翻東西——"
"我就拿一個文件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著卡進(jìn)了電梯。
電梯到三十層的時候，門一開，我看見了宋建國那間氣派的總裁辦公室。
實木門，銅把手，門口放著一盆綠蘿——上輩子這盆綠蘿被我澆死了三回，因為我總忘記它不能天天澆水。
推門進(jìn)去。
巨大的落地窗，紫檀木辦公桌，書架上擺著一排假裝讀過的經(jīng)管類精裝書。
我掃了一圈。
保險柜在哪兒？
書架后面？桌子底下？還是——
我的目光落在墻角那幅畫上。
一幅齊白石的蝦，裱了金框，特別顯眼。
上輩子在做審計的時候，有張舊辦公室的照片里出現(xiàn)過這幅畫，但后來我接手時，這幅畫已經(jīng)被換成了一幅風(fēng)景油畫。
為什么要換？
我走過去，伸手把畫框往旁邊推了推。
畫框紋絲不動。
嗯，有門道。
我摸了摸畫框邊緣，找到一個凸起的小扣。
按了一下。
咔嗒。
畫框彈開了半寸。
后面是一扇灰色的金屬門——嵌入式保險柜，型號很老，電子密碼鎖。
我深吸一口氣。
081225。
宋瑤琳的生日，2008年12月25日。
我輸入密碼。
鎖沒動。
我又輸了一遍。
還是沒動。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不對——上輩子審計報告里寫的密碼是081225，但那是十年后的密碼。
現(xiàn)在才2024年，宋建國有可能還沒換成這個密碼。
那現(xiàn)在的密碼是什么？
我站在保險柜前，腦子飛速轉(zhuǎn)。
上輩子我知道的信息有限。但有一樣?xùn)|西我非常確定——宋建國這個人，設(shè)密碼的習(xí)慣極其固定：都用家人的生日。
柳芝蘭的生日？07月14日。
071400。
我試了一下。
沒反應(yīng)。
宋建國自己的生日？12月02日。
120200。
還是沒反應(yīng)。
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第三次試錯就鎖死了。
最后一次機(jī)會。
我閉上眼睛。
宋建國設(shè)密碼只用家人生日。柳芝蘭的不對，他自己的也不對。宋瑤琳的是后來改的。
那現(xiàn)在這個保險柜的密碼，用的是誰的生日？
一個荒誕的念頭劃過我的腦子。
不會吧？
我睜開眼睛，嘴角抽了一下。
030518。
我的生日。
2003年5月18日——準(zhǔn)確說，是孤兒院登記的生日，他們領(lǐng)養(yǎng)我時就知道的日期。
我輸入六個數(shù)字。
咔。
保險柜開了。
我站在那里，盯著緩緩彈開的金屬門，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用我生日當(dāng)密碼的男人，計劃在三個月后假死，把我一個人扔下，替他養(yǎng)公司十年。
我忽然覺得特別好笑。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燙。
但我沒空矯情。
我看了眼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