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佳安小心的把一張薄薄的紙收進懷中,她存了一些銀錢,足夠她和母親兩個人生活了。
她細細盤算著離開后做個小生意,帶著母親搬離京城,從此逃脫這座吃人的牢籠。
剛到門前,就看到嬤嬤剜了她一眼:“將軍和夫人有要事,跟我走吧!”
還未踏入房中就聽到葉展的聲音:“不必辦什么宴席,她身份低賤,允她進府已經是天大的恩賜?!?br>
沈佳安幾不**的頓了一下。
陸宜寧輕咳一聲,語調柔順的說:“將軍,這未免太過輕視,安安妹妹來府中也有五年了,若是將軍喜歡,我……?!?br>
葉展打斷她:“阿寧,別多想,無論什么時候,你在我心中都是第一位的?!?br>
沈佳安一腳踏入門里,聲音戛然而止。
陸宜寧對著她笑了一下,其中的寒意只有她能感受到。
“安安妹妹來啦,我剛才還和將軍說,下月就是廷兒生日宴了。生日宴后就正式抬你做妾,入祠堂進族譜,你可高興?”
她的聲音溫柔和煦,卻猶如刀劍一般刺進身體里。
房間久久沒有聲音,葉展壓下眉眼看她。
沈佳安跪下,磕頭:“回夫人,奴婢身份卑微,粗鄙無知,實在不敢……”
茶盞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滿地都是濺落的碎瓷片:“既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就該多學學規(guī)矩,而不是在這自輕自賤?!?br>
昨日那莫名的情緒再次出現,葉展臉色陰沉的打斷她,第二次了,她第二次想要避開他。
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他因覺得對她有愧,想給她一個安穩(wěn),她卻如此不識好歹。
在無人注意的方向,陸宜寧臉上迅速閃過一絲陰狠。
她緩步走上前,拉著葉展的衣袖勸到:“將軍何必如此,安安妹妹不懂,我教她便是了。”
“崔嬤嬤自小就跟在我身邊,交給她教習一段時間,妹妹自會什么都懂的。”
崔嬤嬤不動聲色的往前站了些,沈佳安已經控制不住的顫抖。
葉展往地上掃了眼,起身大步離開了。
同一時間陸宜寧一巴掌把她臉上:“我還真是小看你了,能勾的將軍戰(zhàn)甲未卸就去了你那?!?br>
她扯著沈佳安的頭發(fā),抬起她的頭:“你以為仗著有幾分姿色就真的能被進的了葉家的門楣?”
沈佳安半邊臉腫起,火燒一樣的疼,她顫抖這解釋:“夫人,您誤會了……我沒有……啊?!?br>
她從沒見過陸宜寧撕**面的皮囊,帶著潑天的恨意,壓著她不斷往下。
沈佳安看著地上的碎瓷離自己只剩下一寸的距離。
但她不能反抗,也不能解釋,她馬上就可以離開了,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
直到崔嬤嬤出聲制止:“小姐,不可,若是毀了容貌將軍恐會不喜,也有礙于您的名聲。
陸宜寧不甘心的松開手,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從她身上剜掉一塊肉。
最后又狠狠踹了她一腳離開了。
留下崔嬤嬤帶著狠辣的笑意。
她讓沈佳安站在日頭最高的院外,學習煮茶焚香,任由來往的丫鬟小廝逗笑著經過。
“真是不要臉,將軍回來第一晚就被她勾到房中了。”
“夫人也真是心善,竟還教她這些?!?br>
沈佳安被曬的渾身滾燙,額角的汗不斷滴下,連衣服都已經浸透了。
可崔嬤嬤就站在不遠處的廊下,手中拿著戒尺,時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
到了晚上,她又被安排抄寫佛經,油燈卻被被調到最暗。
沈佳安眼前早已經模糊一片,一滴墨水落在紙上,崔嬤嬤從后面走出來。
裹著布條的鞭子一下抽在背上,鉆心的疼:“**的狐媚子,也敢和我家小姐爭寵。”
“這可是廷哥生日宴上要用的,重寫?!?br>
沈佳安想起那個自從生下來就不曾看過一眼的孩子,心中泛起難言的苦澀。
她換了紙,重新抄寫,卻也心甘情愿。
只因為她這個生身母親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十月懷胎,即使孩子都沒見過她,她也希望他們能健康快樂的長大。
就像母親對她那樣。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