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
"還沒睡呢？"
他掃了一眼茶幾上的面，沒有坐下來吃。
"今天去哪了？"我問。
"打牌，跟你說了的。"
"贏了？"
"輸了兩千多。"他大大咧咧地把外套甩在沙發(fā)上，外套口袋里掉出來一張小票。
我瞟了一眼，是隔壁市一家西餐廳的消費單，金額是一千六百多。
打牌的人不會跑到隔壁市去吃西餐。
"趙軒。"我的聲音很平。"你今天是不是沒去打牌？"
他解皮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若無其事地抽出皮帶，掛在玄關的掛鉤上。
"打完牌順便跟朋友吃了頓飯，怎么了？"
"隔壁市？"
"嗯，人家約在那邊。有什么問題？"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沒有閃躲，甚至還帶著一點不耐煩，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沒什么。"我把那碗面端回了廚房。
倒面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半句。
"寶貝你到家了嗎？今天玩得開心吧？"
他從來沒叫過我寶貝。
戀愛的時候沒有，結婚以后更沒有。
我把碗放進水池，打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聲把他的聲音蓋住了。
我不需要聽了。
答案已經很清楚。
水龍頭關掉之后，客廳已經沒了動靜。趙軒進了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擦干手，走到玄關，從他外套口袋里把那張小票拿了出來。
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圓珠筆寫的小字："今天很開心，下次我請你。"字跡圓潤，是女生的筆跡。落款畫了個笑臉。
我把小票疊好，放進了自己錢包的夾層里。
這是第二樣東西了。
第一樣是信封里的轉賬記錄。
第二樣是這張帶著女人字跡的小票。
回到臥室，趙軒已經躺下了，手機扣在枕頭底下，半張臉埋在被子里。
我輕手輕腳地躺下去，背對著他。
手腕上的玉鐲子硌著床單，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我把手抽出來，放在胸口，掌心貼著冰涼的玉面。
媽，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4 閨蜜的怒火壽宴暗謀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我每天的日程表都一樣。
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趙軒吃不吃由他。他越來越多地不在家吃早飯了，說公司食堂方便，可他根本不去廠里。
上午收拾家務，買菜。下午洗衣服，準備晚飯。中間穿插著接婆婆錢美華的電話，聽她指點我哪道菜做得不夠味、哪件衣服洗得不夠干凈。
趙軒開始頻繁地晚歸。
從十點，到十一點，到凌晨一點。理由從打牌、到應酬、到"廠里出了點事"。
可王叔悄悄告訴我，趙軒最近一個月只去了廠里三次，每次待不到兩個小時。
我沒有質問趙軒。
每次他晚歸，我只是安靜地坐在客廳里等，給他留一碗面或者一杯溫水。他回來看見我沒睡，有時候會說一句"怎么還不睡"，有時候直接進臥室，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在等一個機會。
準確地說，我在等一個人。
廠里的財務主管孫桂蘭。
孫桂蘭是公公趙德厚最信任的人。她在廠里干了十八年，從出納做到財務主管。廠里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叔給我的那些轉賬記錄，孫桂蘭一定知道詳情。
但她不會輕易開口。
她太了解趙家了。在這個家里，說錯一句話的代價，比不說話大得多。
我需要一個契機，讓她自己決定站到我這邊來。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買菜回來，在小區(qū)門口碰見了我的閨蜜陶然。
陶然在隔壁街上開了一家奶茶店，生意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但她這個人活得通透，日子過得比我痛快。
她看見我拎著四五個塑料袋，上來就搶過了兩個。
"又買這么多菜？你伺候趙軒一家子??？"
"公公婆婆周末要過來吃飯。"
"又來了？上周不是剛來過？"陶然的嗓門壓不住，旁邊遛彎的大媽都看過來了。
"你小聲點。"
"我就大聲說。"陶然一邊走一邊數(shù)落我。"蘇念，你大學學的是會計，專業(yè)課年年第一，畢業(yè)的時候三家事務所搶著要你。你說你嫁給趙軒之后，干的什么活？買菜、做飯、洗衣服、伺候公婆。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