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灶的事別碰了。"
"那我能做什么？"
"去把院子掃了。"
她立刻去了。
我透過廚房門看著她笨拙地拿著掃帚，掃了半天灰塵全揚到自己臉上。
嘆了口氣。
六十兩的簪子換來這么個主。
不過她倒是聽話。說什么做什么，從不反駁。
就是笨了點。
到了晚上，我把粥端給她，她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安靜坐著。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開口。
"蘇蘅。"
"嗯？"
"多謝你。"
"謝什么，你那根簪子還沒回本呢。"
**章
陸聽雪在我家住了五天。
第五天夜里，村口傳來馬蹄聲。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
隔壁屋里陸聽雪也醒了，我聽見她急促的呼吸。
走到窗邊往外看，月光下，七八個官兵舉著火把，正在村頭里正家門口。
里正開了門，點頭哈腰說著什么。
我心跳得快，但手很穩(wěn)。
轉(zhuǎn)身推開陸聽雪的門。
"起來，跟我走。"
她沒問為什么，利索地套上外衫就跟著我。
從后院翻出去，我?guī)@進了村后的竹林。
竹林深處有條小路通往后山。
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山洞前。
這地方是我采藥時發(fā)現(xiàn)的，位置偏僻，山路難走，一般人找不到。
"在這兒等我，天亮之前我來接你。"
陸聽雪點頭。
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小心。"
我沒應，轉(zhuǎn)身就下山了。
回到家裝作一直在睡。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門。
是官差帶著里正。
"家里還有誰？"
"就我一個，我娘上個月走了。"
"有沒有見過陌生人？"
"沒有。"
他們翻了翻屋子，看了眼阿**靈位，什么都沒找到。
里正替我說了兩句話，說這姑娘是村里從小看到大的，老實本分。
官差走了。
我在黑暗里攥緊了拳頭。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陸聽雪。
她縮在山洞角落里，一夜沒睡。
見到我，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松下來。
"走了？"
"走了。但不知道還來不來。你先在這住幾天，我每天給你送吃的。"
"好。"
她很乖。但我看見她手指在發(fā)抖。
我從包袱里拿出昨晚備好的干糧和水，還有一件我的舊棉襖。
"山里夜涼，別凍著。"
陸聽雪接過棉襖，抱在懷里。
"蘇蘅，你為什么幫我？"
"說了，你欠我錢。"
她看著我，好一會兒，輕輕笑了。
這是她來我家之后第一次笑。
很淺，但是真的。
"那我一定會還你。"
"當然要還。加利息。"
那幾天我每天上山一趟，送飯送水。
官差果然又來了一次，還是沒搜到人。
第三次來的時候，領頭換了個人。
他問了一圈鄰居，最后走到我家隔壁，那個住著病秀才的破屋前。
第六章
隔壁住著個叫宋清河的人。
三年前逃荒來的，說是南方書院的學生，路上病了，走到我們村就走不動了。
阿娘心善，收留了他。
他身體不好，但識字多，村里幾個孩子跟他學過認字。
我的字也是他教的。
阿娘走后，我還是習慣每天給他送頓飯。
他吃得少，一碗粥就夠。
那天官差走后，我去給宋清河送飯。
他倚在門框上，看著官差遠去的方向。
"阿蘅，你最近在忙什么？"
他聲音溫和，像往常一樣。
但我聽出了試探的意思。
"忙地里的活。"
"地里的活不用天天往山上跑。"
我看他。他也看我。
他笑了一下，接過碗。
"你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我不多問。但如果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
我沒接話。
轉(zhuǎn)身要走時，他又開口。
"那些官差不是普通的縣衙捕快。是京城來的。"
我腳步頓了一下。
"跟我沒關系。"
"嗯。"他端著碗進屋了，"小心點。"
這個人。
總是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說透。
我回到家，越想越不安。
官差從京城來，說明寧遠伯府的案子比我想的大得多。
得趕緊想辦法把陸聽雪徹底藏好。
第七章
**天我上山送飯，遠遠就覺得不對。
山洞外面多了幾個腳印。
不是我的。
我心一緊，加快腳步?jīng)_進去。
陸聽雪不在。
我在洞里洞外找了兩圈，什么都沒有。
正要往深山找，身后傳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