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挑。你不要再穿你那件粉裙子了，穿我給你買的藏藍色，顯瘦。”
匆匆應(yīng)了兩句就掛了。
我癱在沙發(fā)上，把臉埋進抱枕里。
大富：“她快餿了?！?br>翠花：“不是餿，是沮喪。你語文水平真的不行。”
大富：“你能好到哪去。昨天你形容她是咸魚，她聽不見而已。”
翠花：“咸魚也有夢想。她這件粉裙子就是夢想。雖然夢想確實刺眼?！?br>我把抱枕移開一條縫，看向大富。
它正歪著頭看我，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它的羽毛反著光，那張鳥臉居然帶著某種長輩看孩子的表情。
一種很像我媽在高考前看我的表情。
“你今年三十歲了，”大富慢條斯理地說，“三年相親三十七次。每次失敗的原因，我都會總結(jié)。現(xiàn)在我肚子里有一本失敗寶典。你想不想聽？”
我坐起來：“你一只鳥，要給我上情感課？”
“我不是鳥，”大富挺起**，“我是你養(yǎng)了五年、看完了你所有相親相親失敗案例的情感導(dǎo)師。”
“你只是個會喊恭喜發(fā)財?shù)柠W鵡。”
“那是偽裝，”大富說，“用他們的詞叫隱藏實力?！?br>它抖了抖翅膀，飛起來轉(zhuǎn)了一圈，穩(wěn)穩(wěn)落回鳥架：“我是戰(zhàn)略級鸚鵡?！?br>翠花從枯木上滑下來：“他可以開始自我介紹了。接下來你會聽到，截止目前世界上最完整的何歡相親失敗案例分析?！?br>我看著這兩個東西，捂著額頭，肩膀開始抖。
笑了。
也快要崩潰了。
4.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在大富面前試那件藏藍色裙子。
“這件顯瘦，”我對著鏡子說，“顏色穩(wěn)重?！?br>大富歪著頭看我。
然后它的聲音飄過來：“**說你胖，你就穿深色。她說你黑，你就穿紅色。她說你矮，你就穿高跟鞋。”
我回頭瞪它。
大富低頭叼起一顆瓜子：“穿什么都像別人。三十七次相親，三十七個不一樣的女人。你是百變少女?！?br>“那叫千面佳人好吧，”我糾正它。
大富的嘴巴沒動，但我聽見它的聲音：“三十七個不一樣的女人，唯獨沒有哪個是他自己?！?br>翠花的聲音慢了好幾拍，像在嚼什么：“他引用了我昨天晚上說過的話?！?br>大富：“我引用了嗎？我說的是百變。你說的是千面，詞匯量不同?！?br>翠花：“同一個意思。你這種鸚鵡，腦子就一顆瓜子那么大。”
大富：“你這蜥蜴，腦子還沒瓜子大?！?br>翠花：“我冷血動物，不需要腦子?！?br>大富：“你有自知之明?！?br>我默默把藍裙子脫下來，換上我今天想穿的襯衫配牛仔褲。
大富歪著頭看我：“這身可以。及格?！?br>到了翠微路星巴克，王老師已經(jīng)坐在靠窗位置了。他穿白色運動衫，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確實好說話。
坐下來互相介紹。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何小姐看起來不太會穿衣服?！?br>我手里的咖啡杯一頓。
第二句話是：“不過這個沒問題，以后我給你搭配。我不喜歡女朋友穿得太招搖。”
我抿了一口咖啡，沒說話。
他的聲音繼續(xù)響著，但我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回到家已是下午，我推開門，大富和翠花同時看過來。
大富：“失敗了?！?br>翠花：“她那個表情，失敗加一個程度詞。應(yīng)該叫完蛋。”
大富：“她到底說了什么。”
翠花：“她什么都不會說。她只會把臉埋在抱枕里。”
我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沒有拿抱枕。
我看著大富：“你說得對?！?br>大富歪頭。
“你說我有失敗寶典，”我靠在沙發(fā)上，“拿出來我看看。”
大富愣了三秒，然后飛起來，落在茶幾上，爪子踩著一本灰撲撲的小書。
那是我大學(xué)時買的《戀愛心理學(xué)》，買回來就沒翻過，一直堆在書架最底層。不知道怎么被它扒拉出來了。
“翻開第三頁，”大富說。
我拿起書，翻到第三頁。
上面的章節(jié)標(biāo)題是：你只能吸引到和你的自我價值匹配的對象。
“看底下，”大富的聲音在我腦子里響著，“用紅筆劃出來?！?br>沒有紅筆。但那句話突然跳進我眼里：你不是要取悅對方，你先要取悅自己。
我合上書，看著大富。
它挺著**站在茶幾上，爪子還按在書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