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一倍，分到的活比我少三倍。
每天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端著咖啡從我工位前面飄過去的時候，下巴抬得能夾住天花板。
趙強看到我，笑容收了一下。
"林欣，你來了。"他坐正了一點，但沒站起來，"正好，你坐，我跟你說幾句。"
我沒坐。
"趙經(jīng)理，我來問一下，這個考核不合格的結(jié)論是怎么得出來的。"
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
"哪些指標不達標？能讓我看一下評分表嗎？"
趙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臉上掛著一種"你怎么還不明白"的表情。
"林欣，考核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公司有**，人事有流程。你要是對結(jié)果有異議，可以走正式的申訴渠道。"
"我現(xiàn)在就在走。"我看著他，"我在問你。"
他的笑容淡了。
旁邊的蘇婉忽然開口了，語氣帶著那種職場里最讓人惡心的假關心："欣姐，你也別太難過了。公司裁員也不是針對誰，你看，上個月那個大客戶的方案，本來是你負責的對吧？后來不也轉(zhuǎn)到我這邊來做了嘛。趙經(jīng)理也是綜合考慮了大家的能力。"
我盯著她。
那個大客戶方案。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初稿、修改稿、客戶溝通記錄、報價方案，全是我一個人弄的。
做到最后一版的時候，趙強忽然說"這個項目換人跟進"，把整個方案連同客戶關系一起移交給了蘇婉。
蘇婉改了個封面，換了個配色，拿去給客戶做了匯報。
客戶當場簽了單。
趙強在部門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恭喜蘇婉拿下XX公司年度項目，給大家做了一個優(yōu)秀的榜樣。"
那天晚上，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然后關掉了手機。
"蘇婉。"我看著她，"那個方案前三稿的文檔屬性里，創(chuàng)建者寫的是誰的名字，你要不要當著趙經(jīng)理的面打開看一下？"
蘇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趙強不耐煩地打斷了我："行了，林欣，別扯那些沒用的。方案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交付的。公司看的是結(jié)果。"
"我看你看的也不是結(jié)果。"
這句話脫口而出。
趙強臉色沉下來了。
辦公室的空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住了。
"林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看著他。
他盯著我，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跟那天在辦公室里看到我站在他桌前時一模一樣。
審視。防備。還有一點點兇狠。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保安室嗎？派兩個人到我辦公室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語氣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林欣，公司的決定已經(jīng)下了。你今天把手頭的東西交接清楚，該簽的字簽了。我讓保安送你下樓。"
"送我下樓？"
"你已經(jīng)不是公司的人了。出于安全考慮，非公司人員不能在辦公區(qū)域逗留。"
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出現(xiàn)在門口。
趙強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別鬧得太難看。大家都是成年人。"
辦公室外面，走廊里陸陸續(xù)續(xù)站了幾個同事，透過玻璃隔斷往里面看。
沒人說話，沒人幫我。
蘇婉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嘴角有一個弧度。
我收回視線，最后看了趙強一眼。
"趙經(jīng)理，你讓保安送我下樓，是想確保我不會再走進你的辦公室。"
他沒接話。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轉(zhuǎn)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像是押送犯人。
走廊兩側(cè)的同事紛紛讓開，目**雜。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干脆低下頭假裝沒看到。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開抽屜，把自己的水杯和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拿了出來。
其他東西，我沒碰。
小陳坐在對面工位上，嘴唇緊緊抿著，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但我讀懂了她的口型。
"對不起。"
我沖她搖了搖頭。
然后抱著我的東西，在全辦公室?guī)资柸说淖⒁曄?，被兩個保安"護送"著，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后的辦公區(qū)里，傳來蘇婉清脆的聲音："趙經(jīng)理，那林欣走了的話，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