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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倒計時,最后一天。
裴折寒從拍賣行出來,手里多了一枚藍鉆戒指。
克拉數比上次那枚更大,切割更完美。
戒圈內側刻了兩個字:毓·寒。
他小心翼翼把戒指放進絲絨盒子,驅車去了婚房。
客廳里堆滿了禮物。
是他這半個月讓助理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
她隨口提過的限量款包包,她說好看的那幅畫,她刷到視頻說可愛的布偶。
還有一整面墻的玫瑰花,紅得像火。
裴折寒站在花墻前看了很久,拍了張照片,點開姜毓的對話框。
猶豫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他想親眼看到她看到這些東西時的表情。
一定會彎著眼睛笑,嘴上說“幼稚死了”,然后偷**下來發(fā)朋友圈。
裴折寒彎了彎嘴角,開車去了姜家別墅。
到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二樓那間房的燈還亮著。
他下了車,靠在車門上,仰頭看著那扇窗。
管家從門里出來,快步走到他面前,畢恭畢敬地攔住了。
“裴先生,小姐吩咐過,婚前三天不能見面,您請回吧?!?br>
裴折寒皺眉:“我就看她一眼?!?br>
“小姐說了,一眼也不行?!惫芗覒B(tài)度客氣,語氣卻沒有商量的余地,“她說您要是敢不守規(guī)矩,那您就……”
管家頓了頓,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就什么?”
管家一咬牙:“她說新婚夜您就別想**。”
裴折寒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幾乎能看見她說這話時的樣子——眉眼飛揚,唇角勾著,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那點不安被這句話沖散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轉身上車。
管家站在原地,目送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里。
管家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小姐還真是料事如神。
車上。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裴折寒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裴總,若笙小姐那邊這幾天一直在鬧,您……要不要去看看?”
裴折寒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司機臉上。
“你是裴家的員工,只需要服務我和裴夫人?!?br>
聲音不大,語氣也淡,但司機后背一涼。
“是、是?!?br>
司機不敢再說話,心里卻犯嘀咕。
以往這位對裴若笙什么態(tài)度,他們這些手下人看得清清楚楚。
說句不好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裴若笙才是裴**。
他們還不是看男主人的臉色行事?
裴折寒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改道,去拍賣行?!?br>
“???”
“上次若笙說喜歡的那套粉鉆首飾,拍下來,明天讓人送到她房間?!?br>
司機愣了一下,應了聲“是”。
裴折寒垂下眼,沒再說話。
希望這樣,她明天能安分一點。
深夜,裴家老宅。
裴若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屏幕上是姜毓今天沒更新的朋友圈。
她沒有等到任何新動態(tài)。
裴若笙把手機摔在床上,坐起來,眼睛通紅。
她不能輸。
她拿起床頭柜上那瓶東西,擰開蓋子,一仰頭灌了進去。
然后撥通了裴折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哥……”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我好難受,你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裴折寒趕到的時候,家庭醫(yī)生已經在了。
裴若笙躺在床上,臉色發(fā)青,嘴唇發(fā)紫,床邊有嘔吐物。
“什么情況?”裴折寒皺眉。
醫(yī)生擦了擦汗:“有中毒跡象,但不嚴重,已經處理過了,裴小姐說她只喝了一瓶姜小姐送過來的酒?!?br>
裴折寒的目光沉下來。
裴若笙抓住他的袖子,眼眶里全是淚:“哥,我真的只是想跟她和好,她送了一瓶酒來,說喝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我沒想到她竟然會給我下毒,她……”
話沒說完,裴折寒忽然開口:“說夠了嗎?”
裴若笙一愣。
“什……什么?”
裴折寒松開她的手,站直了身體。
“姜毓的別墅,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守著?!彼粗崛趔?,目光平靜,“她今天一步都沒有出過門?!?br>
裴若笙的臉徹底白了。
“若笙,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學會不騙我?”
裴若笙的眼眶紅了,這次是真的。
“你不信我?我差點死了你都不信我?”
“我累了?!迸嵴酆]了閉眼,“若笙,我們之間,應該有一個新的開始了?!?br>
他轉身要走。
裴若笙赤著腳跳下床,從背后一把抱住他。
“我不準你走!”
她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他的。
裴折寒偏頭,躲開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
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夠了?!?br>
裴若笙站在那兒,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門在身后關上。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來。
她笑了。
明天,她會讓所有人知道,她和裴折寒才應該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