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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笙以為姜毓看到那張照片后會發(fā)瘋。
但姜毓像什么都沒發(fā)生,甚至還和裴折寒一起去試婚紗。
裴若笙坐不住了。
化妝間。
姜毓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給她描眉。
鏡中人眉目如畫,紅唇微揚,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玫瑰。
門被推開。
裴若笙站在門口,看見鏡子里那張臉,眼底的妒火燒得幾乎要溢出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來,揚起手就要扇下去。
姜毓沒動,只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裴若笙掙了兩下都沒掙開。
“你放開我!”裴若笙壓低聲音,化妝師已經(jīng)識趣地退了出去。
姜毓松開手,靠在椅背上,“說吧,找我什么事?”
裴若笙**手腕,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哥真的愛你?你出車禍是我撞的,樓梯是我推的,過敏源是我放的?!?br>
“你知道是誰幫我善后的嗎?是我哥?!?br>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還是選擇了我。”
她彎下腰,湊近姜毓耳邊:“你不過就是個聯(lián)姻工具,否則你以為他會多看你一眼?”
姜毓拿起口紅,慢條斯理地補了補唇色。
“我在跟你說話!”
“我聽到了。”
裴若笙笑里帶著狠:“姜毓,你要是還不識相,我就找十個八個男人來滿足你。到那時候,你看裴折寒還會不會……”
話沒說完,姜毓猛地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裴若笙捂著臉踉蹌后退,撞翻了椅子。
姜毓抬眸對上門口裴折寒的視線。
裴若笙也看到了,眼淚立刻涌出來:“哥!我只是想來給嫂子送個祝福,她就打我!”
姜毓站在那里,沒有解釋。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抬頭時,眼眶泛紅。
“這次你又要偏袒她,是嗎?”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哭天搶地,只是淡淡地問,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幾圈,終于要落下來。
她仰起頭,抬手輕輕拭去。
裴折寒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
曾經(jīng)的姜毓笑得張揚又放肆,眼睛里全是光。
沒有人比她更耀眼。
那時候她追他,被拒絕了也不哭,只是歪著頭笑:“裴折寒,你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br>
那么驕傲,那么明媚,熱烈得像一團火。
可現(xiàn)在,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沒有鬧,只是仰起頭把眼淚擦掉。
他忽然意識到,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他面前真正笑過了。
他有預感,若是這一次還護著裴若笙,他和姜毓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若笙,你先出去?!?br>
“哥!她打我!你就這么算了?”裴若笙不可置信。
“我說,出去!”
裴若笙咬著嘴唇,狠狠瞪了姜毓一眼,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化妝間里安靜下來。
裴折寒走到姜毓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臉,她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了回去。
“婚禮的事你不用操心,我都會安排好?!彼f。
姜毓沒說話,重新坐回化妝鏡前。
裴折寒站了好一會兒,最終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姜毓拿出手機,欣賞剛剛錄制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