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二周年，陸鳴遞給我一份離婚協(xié)議。
他說：“蘇晚，簽字。車房存款都歸我，孩子也歸我。”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你心里沒數(shù)嗎？你配不上我了。”
我簽了。
因為他說，只要我簽字，就帶兒子去看病。
民政局門口，他長出一口氣，像甩掉一堆垃圾。
馬路對面，他的女秘書坐在保時捷里，手上戴著我當年看中的鉆戒。
我站在路邊，手里捏著離婚證，像個笑話。
直到我翻開他落在我這兒的舊U盤
我把U盤攥在手心，笑了。
陸鳴，你以為你贏了？
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清算。
1.
結婚紀念日，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推過去。
陸鳴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了。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特別刺耳。
“蘇晚，你早這樣不就好了？”他把協(xié)議收進文件袋，站起來，“拖了三個月，浪費我時間。”
我沒吭聲。
他拎起桌上的車鑰匙——那是我陪他擺地攤第三年，攢了整整一年才買的第一輛車，后來換成了奔馳，車鑰匙上的掛飾還是我縫的。
“兒子你不用擔心，我會帶好。”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盯著他：“你答應過，簽了字就帶小寧去北京看病。”
“知道了知道了?！?br>他擺擺手，頭都沒回。
民政局門口，他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來，整個人都松了。
那個表情我熟悉。
十二年前他擺地攤被**追，跑丟了一只鞋，也是這個表情——終于甩掉了累贅。
馬路對面，一輛白色保時捷打著雙閃。
車窗降下來，**坐在駕駛座上，穿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頭發(fā)燙成大卷，指甲做的光療，亮閃閃的。
她笑著沖陸鳴招手，手指上那顆鉆戒晃得我眼睛疼。
那顆鉆戒，是當年我和陸鳴一起挑的婚戒款式。
他當時說沒錢買，說以后補給我。
后來他真買了，戴在了別的女人手上。
陸鳴小跑著過了馬路，拉開車門，彎腰坐進去。
保時捷發(fā)動，尾氣噴在我臉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離婚證，綠色封皮硌得手心生疼。
手機震了。
閨蜜唐果發(fā)來語音，聲音炸了：“蘇晚！你真簽了？你腦子有病吧？那公司是你倆一起開的！你一分錢不要？”
我沒回。
她說得對，我確實有病。
病名叫“我以為他還會念舊情”。
十二年前，我們在城中村租了一間隔斷房，六平米，放一張床就轉不開身。
他擺地攤賣襪子，我白天在服裝廠踩縫紉機，晚上幫他理貨。
后來開了第一家內衣店，我站柜臺站到靜脈曲張。
后來開了公司，我管倉庫管了五年，懷孕七個月還在搬貨。
兒子小寧生下來就有哮喘，他怪我懷孕時太累。
他說：“你就不能歇歇？非要把孩子搞成這樣？”
他不知道，我不歇是因為公司剛起步，請不起人。
他也不知道，小寧的病，醫(yī)生說跟孕期勞累沒有直接關系。
但他認定了，是我的錯。
從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先是嫌我不會打扮，后來嫌我不會說話，再后來嫌我丟他的人。
“你看人家白秘書，學歷高，談吐好，帶出去有面子。”
2.
說這話的時候，他剛提了那輛奔馳，副駕上已經坐過**了。
我全知道。
但我忍了。
因為小寧的病需要錢，需要好的醫(yī)療條件。
我以為只要我忍，他至少會對兒子好。
直到三個月前，他拿著一張離婚協(xié)議摔在我面前。
“蘇晚，我跟你過不下去了。你要是乖乖簽字，小寧的醫(yī)療費我全包。你要是不簽，我一分錢不會出，你帶著兒子回你老家那個破縣城，看他能不能活到十歲?！?br>他用兒子的命威脅我。
我簽了。
什么都沒要。
房子、車、存款、公司股份，全簽了。
我只求他帶小寧去北京看病。
他答應了。
可簽完字第三天，唐果給我打電話，聲音發(fā)抖：“蘇晚，你猜我看見什么了？陸鳴帶**去三亞了，住的是你以前說想去住的那家酒店?！?br>我打開朋友圈。
**發(fā)了九宮格，定位三亞亞特蘭蒂斯。
第七張照片里，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表，卡地亞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