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沒事沒事，隨便問?！?br>我又給司機老張發(fā)了條：「張哥，沈總這兩天心情怎么樣？」
老張回了個語音，我點開一聽，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挺好的啊，今天還哼歌了，我開了三年車第一次聽他哼歌?！?br>哼歌。
沈越哼歌。
上一次他心情這么好，是把對家逼得遠走海外那天。
我打開備忘錄，把遺書改到了第二版。
第二版比第一版多了一段：「如果我死了，請把我的貓送給樓下王阿姨，她人好，不會**動物。另外，我工位第二個抽屜里有三千塊私房錢，請轉(zhuǎn)交給我媽，就說是年終獎?！?br>周日晚上，我實在扛不住了，給同事趙磊打了個電話。
趙磊是市場部的，跟我同期入職，也是沈越手底下的老人了。
「磊子，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笑?！?br>「你說。」
「我可能……要被沈總搞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干什么了？」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趙磊聽完，也沉默了。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更絕望的話。
「兄弟，認識你很高興。你的貓我可以幫你養(yǎng)，但是那三千塊——」
「滾?！?br>我掛了電話。
周一早上，我七點就到了公司。
比平時早了一個半小時。
我想著早點到，觀察一下沈越的狀態(tài)，好提前做心理準備。
八點半，沈越準時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
跟平時沒什么區(qū)別。
但我總覺得他今天格外精神。
那種精神，就像獵人出門打獵前的精神。
他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中午，樓下那家日料?！?br>說完就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感覺自己像一只待宰的雞。
整個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寫方案寫錯了三個數(shù)據(jù)，發(fā)郵件發(fā)錯了兩個人，倒水的時候還把杯子碰翻了，熱水澆了一褲子。
趙磊從對面探過頭來，用口型問我：「還活著？」
我用口型回他：「暫時?！?br>十一點五十，沈越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朝我招了招手。
「走吧?！?br>我站起來，感覺自己像走向刑場。
第三章 請客
日料店在公司樓下，很安靜，中午人不多。
沈越點了一桌子菜。
刺身拼盤，和牛壽喜燒，海膽飯，還有一瓶清酒。
我看著這一桌子菜，心里更慌了。
上次他請陳總吃飯，也是這個排場。
「吃啊，愣著干什么。」沈越夾了一塊金槍魚放進嘴里，語氣隨意。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
咬了一口。
嗯。
如果這是最后一頓飯，味道還不錯。
「跟了我三年了吧?！股蛟酵蝗婚_口。
來了來了來了。
他要開始了。
「是……是的沈總?！?br>「這三年，辛苦你了?！?br>我筷子差點掉了。
辛苦我了？
沈越說辛苦我了？
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比「你被開除了」還恐怖。
「不辛苦不辛苦，應(yīng)該的?！刮亿s緊擺手。
他給我倒了杯清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這個人，你也知道，不太會表達?！顾似鹁票?，「但有些事，我心里有數(shù)?！?br>我端起酒杯，手在抖。
他跟我碰了一下杯。
「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說?！?br>我一口把酒干了。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到底要怎么搞我？
吃完飯回到公司，我第一時間沖進廁所，給趙磊發(fā)語音。
「磊子，他請我吃了一頓日料，還說辛苦我了，還說以后有想法可以跟他說。」
趙磊回了一條文字：「你完了。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建議你現(xiàn)在就開始投簡歷。」
我靠在廁所隔間的墻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三年了。
我為這個男人出生入死。
半夜三點幫他買過醒酒藥。
大雨天幫他去機場接過人。
甚至有一次他喝多了，我背著一米八五的他爬了六樓。
就因為一個手滑，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嗎？
我打開備忘錄。
遺書第三版。
新增內(nèi)容：「沈越，如果你看到這封遺書，我想告訴你，那個贊是我手滑點的，我對你前女友沒有任何想法。另外，你欠我的三年加班費，請按勞動法補齊?！?br>**章 反常
接下來的一周，沈越的反常行為越來越多。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