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刻附和。
"方純你別往心里去，林姐不是那種人。"
"就是，林姐大度著呢，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你。"
"何況你做的也沒錯嘛，**就是**。"
方純抿著嘴偷偷看我一眼，那目光里藏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她哪是不懂人情世故，分明把在場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一群人站在旁邊替她打圓場，幫她出頭，轉(zhuǎn)過身還要我自掏腰包。
不知道待會兒還笑不笑得出來。
不到十分鐘，周盛海的辦公室門被人從里面一把推開，門板撞上墻壁，聲音悶響。
他臉漲成了醬色，幾步?jīng)_到我面前。
"林溪！你為什么打電話給客戶說要平攤差旅費？"
"你從業(yè)這么多年，一點分寸都沒有嗎？就因為你那通電話，客戶在電話里把我罵了整整八分鐘！合同的事也不談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雙手一攤。
"周經(jīng)理，公司不給報銷嘛。我用我個人的名義和客戶各出一半，已經(jīng)算我厚道了吧。"
周盛海胸膛劇烈起伏，太陽穴青筋繃得老高。
我太了解這個客戶的脾氣，甩起臉來能把人祖宗三代一起問候。看周經(jīng)理這副模樣，估計被罵得不輕。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名校畢業(yè)的打死也做不出這種丟人的事！"
"我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您格局大，要不您私人把客戶那份也出了？"
我客氣地建議。
他指著我，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晃了好幾下，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叫我墊錢的時候多爽快。
輪到他自己掏錢包，臉就拉到了腳底板。
"周經(jīng)理！你看她什么態(tài)度！"
方純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躥了出來，音調(diào)尖銳。
"這分明是故意報復(fù)公司！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周盛海緊繃的臉?biāo)闪怂?，像找到了同盟軍?br>"林溪，你好好反省反省。方純雖然年輕，但人家有原則有擔(dān)當(dāng)。你的二十萬季度績效取消，這筆錢獎給方純。"
"憑什么！"
"你搞黃了千萬級的客戶，公司損失多大你算過嗎？沒叫你全額賠償已經(jīng)是開恩了，扣個績效你還有臉說憑什么？"
方純在他背后捂著嘴，肩膀一顫一顫，笑得無聲無息。
周圍同事互相對了個眼神，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趙薇薇站在最外圈，嘴張了兩回又閉上，拳頭攥得指節(jié)泛白?？伤仓皇且粋€普通銷售，這種場面她插不上嘴。
我把工牌翻過來，把繩子從脖子上取下來，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
二十萬說沒就沒了。
五年來拉回最多客戶的人，反倒要被扣錢去獎勵一個什么業(yè)績都沒有拿過的實習(xí)生。
方純還嫌不夠，拿紙巾按了按眼角，柔聲說："周經(jīng)理，我也不想拿林主管的錢?？伤淖龇ù_實損害了公司利益，大家說是不是？"
幾個同事齊刷刷點頭。
我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短信。
我低頭掃了一眼，把手機揣回兜里。
誰也沒注意到我嘴角動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兩點，會議室的椅子多了四把。
周盛海提前半小時就站在走廊里整理領(lǐng)帶，又叫行政把礦泉水換成了玻璃瓶裝的氣泡水。
方純抱著一個嶄新的文件夾跟在他身后寸步不離，碎花裙子換成了深色西裝套裙，頭發(fā)也盤了起來。
"林主管。"她走過我工位時停了一秒，聲音壓得只有我聽得見，"我的獎金到賬了。謝謝你的二十萬。"
沒等我接話，她踩著小高跟一溜煙進(jìn)了會議室。
趙薇薇從隔壁工位探過腦袋，壓低聲音："林姐，你忍得了？"
"忍什么？"
"忍她那張裝出來的臉。"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薇薇，你信不信，這出戲還沒演完。"
趙薇薇嘴一撇，還想再說什么，被前臺打來的內(nèi)線電話截斷了。
"林主管，周經(jīng)理請你去一趟三樓大會議室。"
我以為是客戶來了叫我去對接。
推開門才發(fā)現(xiàn)，會議室里坐的不是客戶。
長桌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帶，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正翻一份資料，見我進(jìn)來，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笑。
周盛海站在他左手邊，腰彎了十五度，表情比面對客戶時還要諂媚三分。
"小林來了。"周盛海朝我招招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