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先是一愣，隨后把瓜子殼吐到她腳邊。
“喲，凈身出戶的人還回來干什么？我告訴你，這屋里一根針都是我們顧家的?！?br>姜晚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彎腰換鞋。
顧母站起來：“聽見沒有？別以為景明心軟，你就能回來賴著?！?br>姜晚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里面的衣服大多舊了。顧景明的西裝占了大半邊，姜晚的衣服只擠在角落。她拿出一個小行李箱，開始收自己的證件和幾件換洗衣服。
顧母跟到門口：“你拿什么？我可盯著呢。別偷我兒子的東西?！?br>姜晚拿起一件白色毛衣：“這是我的?！?br>“你嫁進顧家，吃顧家的飯，你的也是顧家的。”顧母伸手去搶，“這毛衣看著還行，留下給清清穿?！?br>姜晚避開她的手。
顧母沒搶到，立刻扯嗓子喊：“反了天了！離婚了還敢在我家撒野！”
廚房里，顧景明的妹妹顧曉梅探出頭，嘴里叼著蘋果：“媽，跟她廢什么話。她箱子里肯定有私房錢?！?br>顧母一聽，立刻撲上來翻姜晚的行李箱。
姜晚扣住箱蓋：“松手?！?br>顧母罵：“你敢命令我？你這個不能下蛋還裝賢惠的東西，要不是我們景明可憐你，你連城里房子都住不上。”
姜晚看著她：“顧安安不是我生的？”
顧母一噎，轉(zhuǎn)頭又罵：“生了也沒用，孩子不認你！”
顧曉梅笑了：“嫂子，不對，前嫂子。你也別怪安安，小孩最會分辨誰好。清清姐會買玩具，你只會逼他背古詩，活該。”
姜晚把箱子扣好。
顧母攔著門：“想走可以，把你身上那張卡留下。景明說了，家里這個月開銷還沒給?！?br>“離婚了?！?br>“離婚怎么了？你以前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給點錢怎么了？”
姜晚從包里拿出一張卡。
顧母眼睛亮了，伸手就搶。
姜晚把卡放在茶幾上：“這里面還有三百二十塊?！?br>顧母臉一下拉長：“打發(fā)要飯的？”
“你不是喜歡撿紙箱嗎？”姜晚說，“這錢夠買很多麻袋。”
顧曉梅把蘋果往垃圾桶一扔：“姜晚，你別以為離婚了就能硬氣。你沒工作，沒房子，沒孩子，出去睡天橋嗎？”
門口傳來腳步聲。
顧景明帶著葉清清和顧安安回來了。
顧安安手里抱著新玩具，進門就喊：“奶奶，清清媽媽給我買了牛排套餐！”
顧母立刻換了笑臉：“哎喲我的乖孫?！?br>葉清清看見姜晚的箱子，輕聲說：“姜姐，你要走了？其實你要是一時沒地方住，可以先住雜物間。景明不是小氣的人?！?br>顧曉梅接話：“清清姐，你就是心太軟。讓她住雜物間，她還不一定感恩呢。”
顧景明看著姜晚，語氣帶著施舍：“你給清清道個歉，玉佩的事就算了。你今晚可以留下，明天再搬?！?br>姜晚拉起箱子。
“讓開。”
顧景明臉色難看：“姜晚，我在給你臺階?！?br>姜晚看向顧安安：“你要我留下嗎？”
顧安安抱緊玩具：“不要。你留下會罵清清媽媽?！?br>姜晚點頭：“好?！?br>她拖著箱子往門口走。
顧母忽然伸手拽住箱子：“等等，檢查完再走！”
她把箱子拉倒，衣服和證件散了一地。
一本舊相冊掉出來，翻開的那頁，是顧安安剛出生時姜晚抱著他的照片。
顧安安看了一眼，皺起小臉：“丑死了?！?br>顧母撿起相冊，順手扔進垃圾桶：“這種東西留著干什么？晦氣?！?br>姜晚彎腰，把證件一張張撿起。
她沒有撿相冊。
顧景明看見她這副樣子，心里莫名有點堵。他剛要說話，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變了。
“什么？合作取消？為什么？”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客廳里的人都聽見了幾句。
“顧經(jīng)理，不好意思，上面臨時決定，項目不跟你們做了。”
顧景明立刻賠笑：“**，昨天不是說好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不行?！?br>電話掛斷。
顧母問：“怎么了？”
顧景明握著手機，臉色發(fā)白：“沒事?！?br>姜晚把最后一本證件放進行李箱，站起來。
葉清清柔聲說：“景明，你別急。可能是小問題。姜姐，你也別在這時候添亂了。”
姜晚拉起箱子，走到門口。
顧景明盯著她：“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