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帶邊說：“媽，你慢慢教，她學得快。”
胡秀蘭把手上的面粉拍了拍。
“學得快就好。我們老張家娶媳婦，不是娶菩薩回來供著?！?br>秦雨沒吭聲。
吃飯時，胡秀蘭把一碗面放在張偉面前，又把一碗盛得少些的放到秦雨手邊。
“女孩子早上別吃太多，容易胖。”
張偉低頭吃面。
**從屋里出來，頭發(fā)亂著，坐下就喊：“媽，我碗里怎么沒荷包蛋？”
胡秀蘭立刻起身。
“給你留著呢，你嫂子不懂，我去拿。”
秦雨看著自己碗里清湯寡水的面，沒說話。
那是第一天。
第二天，胡秀蘭提了規(guī)矩。
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茶幾上放著一個紅皮本子，旁邊是秦雨的***。
那張卡是秦雨婚前用的工資卡。
胡秀蘭笑瞇瞇地看著她。
“雨啊，你現(xiàn)在嫁進來了，就是一家人。你一個月七千多，放自己手里容易亂花。媽替你保管，每個月給你二百塊零花錢，剩下的都給你存著，以后你們小兩口買車買房，都是錢。”
秦雨看向張偉。
張偉坐在旁邊玩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張偉，你也這么想？”
張偉沒抬頭。
“我工資也交我媽，她會管錢?！?br>秦雨說：“我上班要吃飯坐車，二百不夠?！?br>胡秀蘭立刻接話。
“家里有飯，你坐公交一個月才多少錢？女人手里錢多了，心就野。媽是過來人，不會害你?！?br>秦雨問：“那我想買衣服呢？”
胡秀蘭拿起紅皮本子，翻開一頁。
“要買什么跟媽說，媽覺得該買就給你買。你剛嫁過來，得學會顧家，不能像姑娘時候那樣想花就花?！?br>張偉終于抬頭。
“雨雨，我媽也是為我們好?！?br>秦雨看著他。
“我工資卡交出去，你確定以后有事你會站在我這邊？”
張偉皺了皺眉。
“這有什么站不站的，一家人別說兩家話?！?br>胡秀蘭把手伸到秦雨面前。
“卡給媽吧，密碼也說一下。明天工資到賬，我去銀行看看。”
秦雨拿起包。
包的內(nèi)袋里，手機錄音已經(jīng)開著。
她把***遞過去。
“密碼是我生日。”
胡秀蘭笑得更親熱了。
“這就對了，乖姑娘才有福氣?！?br>**從門口探頭進來。
“媽，我那房子的事你別忘了?！?br>胡秀蘭瞪他一眼。
“吃你的飯去?！?br>秦雨看向**。
**沖她咧嘴笑。
“嫂子，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br>那天晚上，秦雨洗完澡，張偉躺在床上刷手機。
她坐在梳妝臺前擦護手霜。
“你弟買房？”
張偉說：“他談了個對象，女方家要房?！?br>“錢夠嗎？”
“差點?！?br>“差多少？”
張偉不耐煩了。
“你問這么細干什么？我媽會安排?！?br>秦雨把護手霜蓋子擰緊。
“我的工資，也在安排里嗎？”
張偉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你怎么這么敏感？剛結(jié)婚就防著我家？”
秦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我只是問一句?！?br>“我媽都說了替你存著，你還要怎樣？你沒娘家負擔，花不了幾個錢。**是我親弟，他結(jié)婚也是家里的大事?！?br>秦雨轉(zhuǎn)過身。
“所以我的工資要先緊著你弟？”
張偉翻身背對她。
“你愛怎么想怎么想。”
房間里只剩下手機短視頻的聲音。
秦雨關(guān)了燈。
黑暗里，她伸手摸到枕頭下面的錄音筆。
那是她外婆留下的舊東西。
外婆以前愛聽戲，怕手機不會用，就買了這支筆。后來外婆走了，秦雨一直沒舍得扔。
結(jié)婚第二天，它派上了用場。
第三天早上，胡秀蘭帶秦雨去銀行。
柜臺前排著隊。
胡秀蘭把秦雨拉到角落，聲音不大，話卻一刀一刀往人臉上刮。
“等會兒你別亂說，就說自己愿意把工資轉(zhuǎn)到家庭卡上。人家銀行的人問起來，你別給我丟臉?！?br>秦雨說：“媽，我只交工資卡，沒說轉(zhuǎn)到別的卡。”
胡秀蘭臉上的笑沒了。
“你工資放你卡里，媽怎么替你管？我還能天**你要密碼？”
“你可以不管?！?br>胡秀蘭把手里的存折拍在掌心。
“秦雨，你這話什么意思？剛進門就跟我分心眼？我們張家給了彩禮，辦了酒席，娶你回來是過日子的，不是讓你跟我算賬的?！?br>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