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還能每天回來陪我吃飯，后來變成三天一次，再后來七天一次，再再后來，我半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

宮里的掌事嬤嬤開始教我規(guī)矩，怎么走路、怎么行禮、怎么說話、怎么坐。

她們說，皇后要有皇后的樣子，不能像在民間時那樣隨性。

我學得很痛苦，但咬著牙忍了。

因為我想，等他忙完這一陣，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直到他生辰那日，我才再次見到了他。

宴會上觥籌交錯，我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被大臣們輪番敬酒。

他變了很多，眉眼間的少年氣被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沉穩(wěn)？威嚴？還是別的什么。

我說不上來。

中途我起身去**，回來的路上，被人攔住了。

是丞相的女兒，沈若棠。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安好。”

我點點頭，想走，她卻側身擋住了我的路。

“娘娘知道嗎？陛下要選秀了?！?br>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朝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陛下需要后宮來制衡各方，三宮六院，本就是帝王家應有的格局?！?br>
她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我父親已經陛下談了，下個月，我就會入宮。位份已經定好了，貴妃?！?br>
我的腦子里嗡了一聲。

“你說什么？”

她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攥住我的手，整個人往后一倒。

“啊——”

她摔在地上，臉上瞬間掛滿了淚。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后就響起了趙硯舟的聲音：

“宋鳶！”

4.

我回頭，看見他站在幾步之外，臉色鐵青。

沈若棠哭著爬起來，捂著手腕：

“皇后娘娘不是故意的，是臣女自己沒站穩(wěn)……”

“我沒有推她?！蔽蚁乱庾R地解釋。

趙硯舟沒有看我，他看著沈若棠被宮女扶起來，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宋鳶，你當了皇后，為什么還是沒有半點長進？”

我愣住了。

“朕每日操勞國事，你在后宮就不能讓朕省點心？”

他看著我，目光里沒有責備，但也沒有溫度。

那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是失望。

“既然你做不到掌管后宮，那朕便納妃，若棠擇日入宮，協(xié)理六宮?！?br>
“趙硯舟！”

我叫他的名字，像從前那樣叫他。

可他并未回頭，只是帶著沈若棠走了。

那天晚上，他沒有來我的寢殿。

我坐在窗前，等了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天……

他都沒有來。

我去找他，太監(jiān)攔在門口，說陛下在批折子，誰也不見。

我站在門外，聽著里面?zhèn)鞒龅恼f話聲、笑聲，有沈若棠的聲音。

從前趙硯舟再忙，也會抽空見我一面。

他說，再忙也要吃飯，吃飯的時候就能見我。

可現在，他連吃飯都不愿意和我一起了。

后來，沈若棠還是入了宮，封了貴妃。

整個后宮都在傳，說陛下寵愛貴妃，夜夜留宿。

我不信，讓人去打探，回來的宮女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我氣得發(fā)抖，開始和他冷戰(zhàn)。

從前我們吵架，從來不會超過三天。

每次都是他先低頭，跑到我面前認錯，說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