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他喊來錢管事。
“去，把她的包袱給我扔到柴房去。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她踏出柴房半步?！?br>錢管事立刻帶著人沖進來，搶過我手里那個破舊的包袱，一股腦地倒在地上。
幾件粗布衣服散落一地，里面根本沒有紅契的影子。
錢管事把包袱翻了個底朝天，連衣服夾層都摸過了，一無所獲。
沈硯氣急敗壞，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把紅契藏哪了。快說?！?br>我站穩(wěn)身子，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那是我安身立命的東西，怎么可能隨身帶著?！?br>沈硯正要發(fā)作，門外傳來沈?qū)毜鮾豪僧?dāng)?shù)穆曇簟?br>“哥，跟這黃臉婆廢什么話，交給我，保準(zhǔn)讓她吐出來?！?br>沈?qū)毚髶u大擺地走進來，手里拋弄著一枚精致的骨牌**。
我盯著那枚**，視線停留在上面雕刻的暗紋上。
那是京城最大賭坊長樂坊的特級**，只有欠債超過一萬兩的人才會被發(fā)給這種催命符。
沈?qū)氉叩轿颐媲埃铝艘豢谕倌?br>“蘇錦，我勸你識相點。長樂坊的人可是發(fā)了話了，三天內(nèi)見不到八間商鋪的紅契，就要砍了我的雙手。你要是敢耽誤我的事，我先弄死你?！?br>我看著他這副無賴嘴臉，覺得可笑。
“你欠了賭債，憑什么拿我的嫁妝去填窟窿。沈硯，你就是這么當(dāng)大哥的?！?br>沈硯別過臉去，不敢看我。
張氏從沈?qū)毶砗髷D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喪門星，嫁進我們沈家就是我們沈家的人，你的東西自然也是沈家的。寶兒是沈家唯一的根，你替他還債是天經(jīng)地義。”
我冷冷地看著張氏。
“天經(jīng)地義。當(dāng)年沈硯在京城做第一筆絲綢買賣，湊不夠進貨的現(xiàn)銀，是誰連夜回娘家借了五百兩銀子給他救急?！?br>沈?qū)毻蝗淮笮ζ饋?，笑得前仰后合?br>“你還真以為那五百兩是去做買賣了。蘇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種鄉(xiāng)下女人，還懂什么做買賣?！?br>我心里一沉，預(yù)感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沈?qū)殰惤?，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炫耀。
“實話告訴你吧，那五百兩銀子，全被我拿去長樂坊翻本了。我哥心疼我，故意騙你說是生意虧了，把你急得連陪嫁的赤金頭面都當(dāng)了。你當(dāng)了首飾的錢，我當(dāng)晚就輸個**?！?br>這番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我的心上。
原來我當(dāng)年熬紅了眼睛替他算賬，省吃儉用替他籌錢，全是為了給這個爛賭鬼填窟窿。
沈硯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幫著弟弟一起騙我。
我轉(zhuǎn)頭看向沈硯。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冷漠。
“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還提它干什么。當(dāng)初要不是為了保住寶兒，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再說了，我現(xiàn)在生意做這么大，還缺你那點首飾錢嗎。”
“既然不缺，那就把首飾錢還我，紅契你想都別想?！?br>沈硯惱羞成怒，猛地?fù)P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錢管事，把她綁起來，餓她三天，我看她嘴有多硬?！?br>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口腔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