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壓高，不送醫(yī)院，派你來要貨？”
他臉上又掛不住。
“林晚，你說話別這么刺?！?br>我把小川碗里的蔥挑出來。
“你偷我印章的時候，手挺穩(wěn)?！?br>周建安坐下來。
“我承認那事我錯了?？晌乙彩潜槐频?。媽在我面前哭，雅琴說婆家要笑話她，我能怎么辦？”
小川忽然問。
“爸，奶奶哭，你就幫她。那我哭，你為什么讓我忍？”
周建安張了張嘴。
半天后，他說：“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小川放下筷子。
“我的名額，是我的事?！?br>屋子里只剩鍋里湯水翻滾的聲音。
周建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你們娘倆非要把我**是不是？我夾在中間很難?！?br>我說：“你沒夾在中間。你站在他們那邊，回頭讓我別疼?！?br>他看著我，眼里有點怨。
“你變了。以前你不會這么計較?！?br>我笑。
“以前我以為忍能換來安穩(wěn)。”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忍只會喂大他們的胃口?！?br>門被敲響。
阿芬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外，后面跟著市場管理處的趙主任。
趙主任平時最愛打太極，今天進門時**手。
“林老板，打擾了?！?br>周建安看見他，立刻站起來。
“趙主任，市場那邊的事不是誤會嗎？”
趙主任看都沒看他，直接對我說：“白天那段監(jiān)控，我們備份了。偷章和冒用檔口名義送死魚，影響很壞。你要是報警，市場配合。”
周建安臉一下灰了。
“報警？”
我沒說話。
阿芬把水果放桌上，沖他翻了個白眼。
“怕了？偷老婆章的時候怎么不怕？”
周建安急忙走到我面前。
“晚晚，不能報警。媽年紀大了，雅琴一家經(jīng)不起折騰。世榮公司要是出事，浩浩怎么辦？”
我問：“小川怎么辦？”
他急得聲音發(fā)硬。
“你就非要跟一個孩子比？”
小川拿著筷子，安靜地看著他。
“爸，我也是孩子。”
周建安像被噎住。
趙主任咳了一聲。
“林老板，明天陳世榮那邊要在金悅酒店辦升學(xué)宴。市場里有人說，他還打算在宴會上公開說，是你嫉妒浩浩，故意扣名額。”
阿芬一拍桌。
“我就知道那家人沒憋好屁?！?br>周建安立刻說：“不會，雅琴只是氣話?！?br>趙主任搖頭。
“請?zhí)蠈懙们宄?，明德?yōu)秀新生陳浩。還請了學(xué)校的人。林老板，你要有準備?！?br>我點頭。
“謝謝。”
趙主任走后，周建安關(guān)上門，語氣低到發(fā)狠。
“你明天不準去。”
我抬頭。
“你命令我？”
“你去了就是砸場子。林晚，給我留點臉?！?br>我看著他。
“你還有臉嗎？”
他被這句話刺得往前一步。
阿芬立刻擋住。
“你想動手？”
周建安看著我，咬牙說：“你別逼我做難看的事。”
我從抽屜里拿出那張轉(zhuǎn)讓書，放在桌上。
“難看的事，你們已經(jīng)做完了。”
他盯著那張紙。
我按住紙面。
“明天升學(xué)宴，我會去?！?br>周建安說：“你敢去，我就當眾宣布跟你離婚。”
我收回手。
“記得帶戶口本。”
金悅酒店門口擺滿花籃。
“恭賀陳浩同學(xué)榮升明德小學(xué)”的**掛在大廳正中。
小川站在我身邊，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他今天穿的是洗得發(fā)白的校服，書包邊角磨破，我昨晚縫了一道線。
阿芬跟在后頭，手里拎著一個布袋。
“晚晚，你真不換身衣服？”
我低頭看自己。
黑褲子，灰襯衫，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