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來買菜的人，聲音放輕。

“別在外面鬧。媽說了，只要你把轉(zhuǎn)讓書交出來，昨晚的事就算了?！?br>
阿芬在旁邊笑出聲。

“喲，偷人家孩子名額，還要人家感恩戴德？”

周建安臉掛不住。

“這是我們家事。”

阿芬把蝦網(wǎng)往桶里一摔。

“欺負(fù)孩子就不是家事，是缺德?！?br>
周建安不理她，只盯著我。

“林晚，小川以后我會(huì)再想辦法。浩浩這次要是進(jìn)不了明德，雅琴婆家會(huì)看不起她?！?br>
我停下刀。

“我兒子被**罵賤命，你說忍忍。**被婆家看不起，你凌晨跑來要原件。周建安，你的心長哪邊？”

他抿著嘴，摸了摸襯衣扣子。

“你別把話說絕。雅琴是我妹妹?！?br>
“小川是你兒子。”

他煩躁地拍了下案板。

“你怎么就抓著一句話不放？男孩子受點(diǎn)委屈怎么了？浩浩那邊請了校長，訂了宴席，親戚朋友都知道了。你現(xiàn)在毀了他，就是毀了雅琴一家！”

小川從后面走出來。

“爸，那我呢？”

周建安看見他，語氣軟了一點(diǎn)。

“小川，爸爸不是不疼你。你先把名額讓給哥哥，爸爸給你買新的字典?！?br>
小川看著手里那本舊字典。

“我有字典?！?br>
“那給你買平板?！?br>
“我想上明德?！?br>
周建安臉色沉下去。

“你怎么跟**一樣倔？小孩子別那么自私?！?br>
小川往后退了一步。

阿芬罵道：“你還是不是親爹？”

周建安指著她。

“你少摻和?！?br>
我把殺魚刀剁在木砧板上。

砰的一聲，魚攤前排隊(duì)的人都看過來。

“周建安，今天你敢再說我兒子一句自私，我讓你從這條街爬出去?！?br>
周建安看著刀，氣勢矮了半截。

他改口。

“行，你厲害。那我們?nèi)W(xué)校說。你別后悔?！?br>
我摘掉圍裙。

“走。”

小川拉住我。

“媽，魚攤怎么辦？”

老梁從后頭出來，手里還拎著一筐冰。

“我看著。誰敢缺斤少兩，我剁他?！?br>
阿芬補(bǔ)了一句。

“你放心去。市場這么多人給你作證，你兒子的名額就是你兒子的。”

周建安聽得臉發(fā)青。

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