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攤位費、宋遠的三成：凈賺一萬一。
一萬一千塊錢。
全是一塊五塊十塊的零鈔，塞在一個鞋盒子里。
我在宿舍床底下蹲著數(shù)，數(shù)了四十分鐘，手指頭搓得發(fā)紅。
周起從上鋪探下腦袋。
"辭哥，你數(shù)什么呢？"
"沒事。"
我把鞋盒蓋上，推進床底。
那天我在鐵皮盒子的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顧衍四年總計給我：一萬四千六百。我一個暑假賺了：一萬一。差距在縮小。"
大三開學，我干了一件事。
我在學校后街租了一個門臉。
十五平方米，一個月一千二。
把夜市攤搬進了門臉里。
炒飯五塊漲到了八塊。
加蛋加兩塊。加臘腸加三塊。加芝士——別問，這是宋遠出的主意——加五塊。
芝士豬油***，聽著就離譜。
但大學生就吃這種離譜的東西。
月底算賬，凈賺八千。
我沒跟任何人說。
宿舍里我還是那個穿地攤貨的許辭，該叫"衍哥"還是叫，該學**走路還是學。
但頻率降低了。
不是我主動降的——是顧衍最近忙著跟林晚鬧別扭，沒空搭理我。
他倆吵架的原因千奇百怪。
有一次是林晚發(fā)現(xiàn)他的"限量版"球鞋走路外八，鞋底磨損不對勁。
"你這鞋是不是假的？"林晚蹲在地上研究鞋底的紋路。
顧衍的臉"唰"一下白了。
"你懂什么？這是……這是設(shè)計師定制款！鞋底就是這個樣子！"
他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秒懂。
"是是是，衍哥的鞋上次還被人出兩萬收呢，是吧衍哥？"
林晚半信半疑地站起來。
顧衍松了口氣，從錢包里抽出兩百塊。
"辭兒，夠意思。"
兩百塊。
買我一句假話。
我接過來，揣進口袋。
回宿舍的路上，我路過自己的炒飯店。
店里排著隊。
八塊錢一份，已經(jīng)排到了門外。
顧衍，你的兩百塊在我這兒已經(jīng)不值錢了。但你的商業(yè)課，我還想繼續(xù)上。所以我還得叫你衍哥。
大三下學期，期中**那周。
出事了。
不是小事。
顧衍在班群里發(fā)了一張截圖。
是我炒飯店的外賣頁面。
他配了一段話：
"**，你們看這個辭哥炒飯，名字跟咱們宿舍那位一模一樣哈哈哈。不會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