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肥橘。
它蹲在財神像前面，尾巴卷著，盯著香爐里的煙一動不動。
詭異。
非常詭異。
但我來不及細(xì)想，上班要遲到了。
到公司后，正常開早會，正常接需求，正常摸魚。
上午十點，什么異常都沒有。
我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昨天就是個巧合。
十點零三分，主管走過來。
"林渡，老王辭職了。"
老王是我們組組長。
"他的項目你先接手一下，臨時頂上。"
我："……?。?
"別啊了，就你了。"
一上午，我從一個沒人注意的普通員工，變成了臨時項目負(fù)責(zé)人。
工資沒漲，活多了三倍。
我隱約覺得哪里不對。
但又說不上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趙鐵柱湊過來。
"渡哥，你最近運氣好得有點嚇人啊。"
"別瞎說。"
"先是抽獎中了一等獎，然后天上掉錢砸你腳邊，今天又升職——"
"那不叫升職，那叫背鍋。"
趙鐵柱嘿嘿一笑："運氣好就是運氣好，你別謙虛。對了，你家是不是養(yǎng)貓了？橘貓？"
"你怎么知道？"
"你衣服上全是貓毛。"他搓了搓手指，"我聽說橘貓招財。"
我筷子停了一下。
招財。
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彈了一下。
下午兩點，我請了半天假。
沒去醫(yī)院，沒去逛街。
我去了城隍廟。
城隍廟在老城區(qū)，年頭很久了，香火卻不旺。
跟那些商業(yè)化的大寺廟沒法比，門口連個賣紀(jì)念品的攤都沒有。
我走進去的時候，院子里只有一個老頭在掃地。
頭發(fā)花白，穿著灰撲撲的中山裝，背微微駝。
"小伙子，來上香？"他抬頭看我，笑了一下。
"嗯。"
"求什么？"
我想了想："求平安。"
老頭點點頭，遞了我三炷香。
我跪在城隍像前，認(rèn)認(rèn)真真磕了三個頭。
心里默念——
城隍老爺，我不求發(fā)財，我就求一件事：讓我媽別再給財神燒香了，或者，讓財神別那么靈了。
磕完站起來，老頭在旁邊看著我，眼神有點奇怪。
"小伙子，你家是不是供了財神？"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笑呵呵的，"來城隍廟拜的人，一般不是求平安就是告狀。你這個——像是告狀的。"
我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