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不敢花。除了第一次買了排骨，后面的全存在我床頭柜抽屜里，一分沒動。”
我問她：“不敢花你拿它干嘛？”
她說不上來。就是一直搖頭一直哭。
周雪從里屋出來，臉色發(fā)白。
“媽你在說什么？你拿嫂子的錢？”
趙秀蘭沒理她。只是低著頭流眼淚。
那晚最后的結(jié)果是——我沒報警。也沒讓婆婆把錢還回來。
我說：“媽，這事翻篇了。以后您別碰我的東西就行。有什么需要花錢的地方跟我說，我給您?！?br>婆婆一個勁兒點(diǎn)頭。
周雪走之前在門口拉住我，聲音很低。
“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有這毛病?！?br>我說沒事。
可真的沒事嗎？
那天晚上我把錢包放進(jìn)臥室衣柜最上面一層，拿鑰匙鎖了。
不是記恨。
是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
這件事之后的兩個月，表面上什么都恢復(fù)了正常。
婆婆還是隔三差五來家里，帶點(diǎn)菜，幫著收拾收拾。但她不留宿了。每次來都待不超過三個小時就走。
她來的時候我把包鎖進(jìn)臥室。不用誰提醒，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
我和婆婆之間多了一種說不清的客氣。
以前有什么不痛快，她嫌我做飯不好吃、我嫌她管得多，都是當(dāng)面說，說完就翻篇兒。
現(xiàn)在反而什么都不說了。見面笑一笑，問一句“媽您吃了嗎”，答一句“吃了吃了”。
比陌生人還累。
周駿也不正常。
那一周他下班回來幾乎不說話。吃飯、看手機(jī)、洗澡、睡覺，跟按了程序一樣。
有天半夜兩點(diǎn)我醒了，旁邊沒人。
我下床走到客廳，看到陽臺上有個紅點(diǎn)一亮一滅。
他在抽煙。
路燈照在他身上，投下一長條影子。他蹲在那兒，低著頭，姿勢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那是他親媽。
他這輩子大概想過無數(shù)次**可能會給他添的麻煩——催婚、催生、跟兒媳婦不對付、偏心小姑子——但絕對沒想過是偷錢。
我沒出去。就站在窗簾后面看了他一會兒，轉(zhuǎn)身回去躺下了。
有些事夫妻之間也沒法說透。只能各自消化。
真正讓我覺得難受的不是那一萬兩千七百塊錢。
是周雪后來跟我說的一句話。
有天周雪來接**回老家，我在廚房給她倒水，她突然壓低聲音說：“嫂子，我跟你講個事兒，你別生氣?！?br>“你說?！?br>“我媽從來不碰我包。我每次回娘家，包就擱在桌上，很多時候里面還露著錢。她看都不看一眼。”
“上次我問她為什么從來不動我的錢，你知道她怎么說的？”
“她說你的錢是女婿掙的，她不能動?！?br>周雪說完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端著水杯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我的錢呢？
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二。一分一分掙的。我做財務(wù)做了八年，年年考核優(yōu)秀。我不比誰差。
可在她眼里，我的錢就不是錢。
憑什么？
憑我是嫁進(jìn)來的外姓人。憑她潛意識里覺得兒子的家就是自己的家，兒媳婦的東西也是自己的東西。
女兒的錢是人家的，碰不得。兒媳婦的錢是自家的，拿拿也無妨。
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
我那天晚上在被窩里哭了一場。不出聲的那種。
委屈。
不是因為一萬兩千七百塊，是因為那種被當(dāng)成外人的感覺。你以為你做得夠好、夠忍讓、夠體貼就能換來對等的尊重？人家從根兒上就沒把你當(dāng)自己人。
哭完我擦擦臉，翻個身，該干嘛干嘛。
這世上委屈的事多了去了。不是哭兩聲就能解決的。
事情到這里，本來可以畫一個句號了。
可命運(yùn)這東西你知道吧，它從來不按你的劇本走。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兩個月后的一個周六。
那天是豆豆四歲生日，我在家準(zhǔn)備了一桌子菜。周駿去接**和周雪一家過來吃飯。
周雪的老公劉峰也來了。
劉峰這個人，怎么說呢，小生意人，開了個汽車貼膜店。人不壞，但是有一種小聰明過頭的勁兒。每次來我家說話都愛繞彎子，一件事能用三種方式暗示你，就是不直說。
那天吃飯的時候，劉峰突然開口了。
“嫂子，聽說你們財務(wù)部最近在招人？”
我放下筷子?！澳懵犝l說的？”
“周駿跟我提了一嘴。”
我看了周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