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人臟了，就該剝皮見骨。

晚上八點，我回到那片廢棄廠區(qū)。
沈氏食品廠的老招牌還掛在門口，鐵皮被風吹得吱呀作響。三年前這里每天燈火通明，工人**時能把門口小吃攤擠滿?，F(xiàn)在只剩兩盞壞了一半的路燈，一閃一閃，把地上的水坑照得像破碎的鏡子。
門衛(wèi)室里坐著一個老頭，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我走過去。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手里的報紙立刻放下：“大小姐？”
我認出他，是以前廠里的老門衛(wèi)，老宋。
三年前清算時，顧明軒說廠里人全遣散了。
原來還有人守著。
“宋叔?！蔽艺f，“我回來拿點東西?！?br>老宋從門衛(wèi)室出來，腳上穿著舊膠鞋，走得很急：“你可算來了。上午有兩個人進了辦公樓，說是顧總派來的。我問他們拿手續(xù)，他們推了我一把?！?br>“他們進了我爸辦公室？”
“進了?！崩纤螐亩道锾统鲆淮€匙，“我后來去看，門鎖被撬了，里面翻得亂七八糟。我不敢碰，就給你發(fā)了消息?！?br>我點頭：“謝謝?！?br>老宋帶我往辦公樓走。
樓道里一股潮味，墻上的獎狀褪了色。我父親以前最愛把優(yōu)秀員工合照掛在走廊，顧明軒接手后，全換成了顧氏的宣傳牌。
我推開父親辦公室的門。
里面確實被翻過。抽屜全拉開了，文件散了一地，書柜玻璃碎了一塊。
老宋站在門口罵：“這幫人真不是東西。當年沈總對他們多好，廠里發(fā)不出工資那個月，他把自己的車賣了先給工人發(fā)錢?！?br>我蹲下，把地上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
有父親的舊筆記，有員工名單，有一張我小時候坐在他辦公桌上的照片。
照片背后寫著一行字。
知意滿月，愿她一生平安順遂。
我把照片放進包里。
老宋看著我：“大小姐，你找什么？我?guī)湍恪！?br>“墻后面的暗格?！?br>老宋一愣：“沈總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他沒來得及告訴。”我說，“是他出事前一晚，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只有四個字，青磚后面?！?br>那條消息我看了三年。
當時我不懂。
后來顧明軒把我所有東西都搬去雜物間，我在父親留下的舊圖紙里找到辦公室改造記錄，才明白青磚后面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