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最后我是走回去的。
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干的地方，鑰匙**鎖孔的時候，手凍得半天擰不開門。
客廳燈亮著。
顧明軒坐在沙發(fā)上，換了睡衣，頭發(fā)吹干了，正在看平板。茶幾上放著一杯熱茶，旁邊擺著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是顧氏即將舉辦敲鐘儀式的新聞稿。
他看見我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浴室有熱水，洗完把地拖了，別滴得到處都是。”
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
我站在玄關，水順著裙角往地板上落。
我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特別陌生。
三年前那個在我父親墓前紅著臉發(fā)誓，說一定會護我一輩子的男人，去哪兒了？
“顧明軒?！蔽议_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嗯？”他頭都沒抬。
“你把我扔在暴雨里，自己開車走了，你就沒有一句解釋嗎？”
他終于抬起頭看我一眼，臉上是明顯的不耐煩：“沈知意，你能不能別這么矯情？那種場合你非要跟著來，去了又什么忙都幫不上，我在里面跟人談正事，你在外面等一會兒怎么了？”
“等一會兒？”我說，“我在雨里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你連車門都不給我開一下?！?br>“我說了我累了，不想跟你吵?！鳖櫭鬈幷酒饋恚闷鹉潜瓱岵?，“你要是有這個時間跟我鬧，不如想想明天怎么跟我媽交代。她最近對你很不滿意?！?br>他端著茶走進主臥，門在身后關上了。
我聽見反鎖的聲音。
他鎖門了。
我站在玄關，雨水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蛷d里只剩下掛鐘的聲音，和外面沒完沒了的雨聲。
那天晚上我在客廳沙發(fā)上睡的，沒洗澡，也沒換衣服。
濕透的裙子貼在身上，冷得我整個人蜷在一起。
比身體更冷的，是手腕內(nèi)側那道已經(jīng)淡了的疤。
三年前父親出事那晚，我也淋了這么一場雨。
那晚顧明軒抱著我說：“知意，以后你只有我了?！?br>現(xiàn)在我終于懂了。
他不是在安慰我。
他是在提醒我。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顧明軒已經(jīng)走了。
餐桌上放著五十塊錢，旁邊壓了張紙條。
“買菜用，媽讓你十點到老宅?！?br>我盯著那五十塊錢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