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一盒水果。
她沒進屋，先把樓道打量了一圈。
“姐，你就住這？”
“有事說?！?br>她把水果放到門邊。
“成成脾氣急，今天說話沖了。我替他道歉?！?br>我看著那盒水果。
標簽還沒撕，打折兩個字貼得很大。
周娜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上有點掛不住。
“姐，我們也不寬裕。媽要真跟我們住，房租水電都要錢?！?br>“你想說什么？”
她咬了咬牙。
“爸的老屋，能不能先讓成成登記一下？他有了房，單位那邊好看些。媽還是住里面，你也能隨時回去。”
我抬眼。
“你們今天不還說房子小，接不了媽？”
周娜立刻說：“我不是那個意思。老屋空著也是空著，都是一家人，寫誰名不一樣？”
我拿起桌上的搪瓷杯。
“梁叔骨灰還沒下葬，你們已經(jīng)分房了?！?br>周娜皺眉。
“姐，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你一個女的，遲早要嫁人，老屋給成成也合理?！?br>我把門拉開。
“滾?！?br>周娜臉色變了。
“梁眠，你真以為自己多清高？你在后廚干了幾年，不還是被人辭了？成成至少有個正經(jīng)班上。”
我關門前說：“把水果拿走?！?br>“我不吃爛的?！?br>門外沉默片刻。
水果盒被踢了一腳，蘋果滾了一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老街。
胡師傅的面館還沒開門，木門上掛著停業(yè)半日的牌子。
我推門進去，后廚的灶已經(jīng)燒熱。
胡師傅坐在小板凳上剝蒜，白頭發(fā)用黑夾子別著。
“刀呢？”
“被我弟拿走了?！?br>他剝蒜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套青柄刀？”
“嗯?！?br>他把蒜往盆里一扔。
“**玩意?！?br>我洗手，系上圍裙。
胡師傅從柜子里取出一把舊刀，刀背磨得發(fā)亮。
“先用這把。今天做什么？”
“做一桌素席?！?br>他抬頭看我。
“給誰？”
“給梁叔?！?br>胡師傅沒多問，只說：“灶給你，人也給你。外頭要是有人找麻煩，我老頭子還有嗓門?！?br>我剛把冬筍切開，門口有人推門。
羅成帶著兩個男人進來，手里拎著我的刀盒。
刀盒被他當成工具箱，外皮蹭了泥。
“梁眠，你果然在這?！?br>我放下筍。
“把刀放下?！?br>羅成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