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凈。
我不用再凌晨四點起來給一家老小準(zhǔn)備早飯，不用在灶臺前從早站到晚腰都直不起來，更不用在我把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桌之后，看著錢桂芳皺著眉頭說："味道還行吧，我閨女要是學(xué)會了，肯定比你做得好。"
手機(jī)又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果然是錢桂芳。
"林念秋你什么意思！耍你婆婆我是不是！小曼的店是咱們?nèi)业?*子，出了事你不幫忙就算了，你還趁火打劫！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一連串的語音轟過來，每一條都是掐著嗓子罵的。
我笑了。
良心。
當(dāng)初她偷我菜譜的時候，我正在醫(yī)院里。連續(xù)三年每天在灶臺前站十幾個小時，我的腰椎出了問題，疼得晚上翻不了身。周建國送我去的醫(yī)院，錢桂芳追到病房里來，進(jìn)門第一句話是："念秋啊，你那個***的醬汁到底放了什么？小曼想學(xué)，你教教她唄。"
我躺在病床上，腰上貼著膏藥，疼得說不出話。她就自己去翻了我的柜子。
那本菜譜是我外婆一輩子的心血，用毛筆手寫在一個牛皮紙封面的本子上，每一頁都有油漬和指紋，是她在灶臺前幾十年留下的痕跡。
錢桂芳拿手機(jī)拍完，連本子都沒放回原處，隨手扔在了床頭柜上。
就連我被趕出家門那天，她也只是象征性地罵了幾句"不知好歹"，見我真的拎著箱子往外走，她臉上的怒氣立刻換成了得意和輕蔑。
"走吧走吧，沒有你林念秋，我閨女照樣能把這館子開得紅紅火火。你以為就你會做飯？菜譜我都有了，缺你一個人？"
她頓了頓，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顆，連眼皮都沒抬："外面不好混的，別到時候餓肚子了想回來，可就沒你的位置了。"
那份離婚協(xié)議，周建國到現(xiàn)在都沒簽。不是因為他舍不得我，是因為錢桂芳不許。她怕離了婚，萬一以后還需要我這個"工具人"，叫不回來。
現(xiàn)在，這個覺得"缺我一個人無所謂"的家庭，在凌晨兩點，火急火燎地來找我處理一個她們自己捅出來的簍子。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條文字消息："媽，我想您搞錯了。第一，我已經(jīng)不是周家的人了。小曼的店出不出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第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