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奶奶給你唱歌，睡覺覺。」
我聽了十幾秒，掛了。
以為是打錯了。
第二天又來了。
還是一樣，沒人說話，只有婆婆哄孩子的聲音。
第三天，**天，第五天。
每天一個電話，時間不固定，內(nèi)容一樣。
婆婆的聲音，溫柔的，耐心的，充滿愛意的。
哄的是別人的孩子。
我終于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我聽。
聽**對那個孩子有多好，聽那個孩子有多幸福。
然后讓我想起來，我的孩子從來沒有得到過這些。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是報復(fù)嗎？報復(fù)我什么？
是炫耀嗎？炫耀他現(xiàn)在過得好？
還是純粹的惡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的胃會縮緊，手會發(fā)涼，呼吸會變淺。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我的肉。
不致命，但是疼。
很疼。
第八章 崩潰
第二十三天。
我數(shù)著的。
那天晚上我剛哄睡了陳嶼，坐在客廳里，手里端著一杯水。
手機(jī)響了。
屏幕亮起來，陳昱。
我盯著那個名字，手開始抖。
我不想接。
但有一種力量驅(qū)使著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我點(diǎn)了接聽。
那頭照舊沒人說話。
婆婆的聲音傳來：「妞妞乖，奶奶抱抱，哎呀摔了是不是？不哭不哭，奶奶吹吹就不疼了?！?br>我聽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陳嶼小時候摔了，我一個人抱著他哄，他哭我也哭。
沒有人幫我吹吹。
沒有人說不疼了。
我忽然開口了。
「陳昱，你到底想干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他的聲音響起來了，低低的，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語氣：「沒什么，就是想讓你聽聽?！?br>「聽什么？」
「聽聽一個孩子應(yīng)該被怎么對待?！?br>我的血一下子涌上頭頂。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果當(dāng)初你不是那么強(qiáng)勢，不是非要自己帶，不是把我媽拒之門外，也許陳嶼也能有這樣的待遇?！?br>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在怪我。
他在說，是我的錯。
是我當(dāng)年太強(qiáng)勢，所以婆婆不來。是我把孩子帶得不好，所以孩子受苦。
不是他不管，不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