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還需查明。」
沈令儀看都不看他。
「顧大人老了，眼神不好，連真龍假龍也分不清?！?br>顧老臣臉漲得通紅。
裴無咎開口。
「皇后娘娘，替身之事，是臣奉密旨行事。」
沈令儀盯著他。
「密旨何在？」
裴無咎沒有答。
密旨當(dāng)然沒有。
真皇帝病得快死，能寫什么密旨。
沈令儀聲音陡然拔高。
「拿下這個(gè)假貨！」
禁軍沒有立刻動(dòng)。
韓峙按著傷口，站在原地。
沈令儀看向他。
「韓統(tǒng)領(lǐng)，你要抗旨？」
韓峙咬牙。
「末將聽陛下的?！?br>「陛下？」沈令儀指著我，「他是死囚！」
她話音剛落，臺(tái)下北側(cè)忽然亂了。
一隊(duì)披白甲的兵沖開禁軍，簇?fù)碇豁斳涋I上前。轎簾掀開，太后扶著宮女的手下來。
所有人跪倒。
太后看起來比畫像上老得多，額間貼著止痛膏，手里佛珠轉(zhuǎn)得很快。
她看了我一眼，只一眼，便移開。
「皇后說他是假的？」
沈令儀屈膝。
「母后明鑒，此人乃死囚陸沉?！?br>太后問：「真皇帝呢？」
沈令儀停了一下。
「陛下在宮中養(yǎng)病?！?br>太后笑了，笑聲像木魚敲在冷廟里。
「祭天大典，天子不到，死囚到了?；屎螅愕箷?huì)替謝家安排。」
沈令儀臉色沉了。
「母后也覺得他是真的？」
太后沒有答我真假，只抬手。
宮女捧出第二只錦盒。
盒里是一截?cái)嗔训挠衽濉?br>我腰間那枚玉佩，正好能與它合上。
太后說：「先帝當(dāng)年給皇兒留了雙龍佩，一半隨身，一半在哀家處。皇帝可假，玉佩不能假?！?br>沈令儀看向我腰間。
我也低頭。
裴無咎昨夜給我掛上的玉佩，原來不是隨便一枚。
臺(tái)下又亂起來。
沈令儀咬住牙。
「玉佩也能偷?！?br>太后轉(zhuǎn)動(dòng)佛珠。
「那滴血認(rèn)親？」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穿了所有喧囂。
我不是皇帝，血當(dāng)然不對。
裴無咎的手按上刀柄。
沈令儀立刻抓住機(jī)會(huì)。
「好，滴血認(rèn)親。若他不是陛下，請母后親手下令，誅殺此獠?！?br>太后看著我。
「你敢嗎？」
我笑了。
沙漏在胸口安靜得可怕。
前九十九次，從沒有太后出現(xiàn)。
這一次的路，已經(jīng)走到我沒死過的地方。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