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
我拿起一只茶杯：“我爸救聞老爺子那晚，聞家說會護姜家女兒一輩子。后來你們來認婚書，連門都沒讓我出。你們說認信物，信物被搶走了。你們說看結果，結果是我站在聞家宴席邊，被你們當笑話?！?br>他聲音低了些：“我不知道你被鎖起來?！?br>“你也沒問。”
門口有人踩碎了地上的枯葉。
姜芮來了，身后跟著母親，還有兩個舉著手機的助理。
她眼睛腫得恰到好處，對著鏡頭說：“我只是想來求妹妹別再為難聞家。她要婚書，我給了。她要我道歉，我也可以。可她為什么非要毀掉所有人？”
母親配合得熟練：“姜窈，你姐姐從小讓著你。你搶她未婚夫，她都沒怪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著那兩部手機：“又直播？”
姜芮哽著聲音：“我不想讓大家誤會你。”
聞承硯轉頭：“關掉?！?br>姜芮愣住。
他重復：“我說關掉。”
助理下意識按滅屏幕。
這是他第一次沒站在她那邊。
姜芮的哭聲卡住了。
我卻沒覺得痛快。遲來的公道像冷掉的茶，入口只剩澀。
聞承硯以為關掉直播，就能把事情壓下去。
姜芮比他更懂流量。半小時后，剪輯過的視頻還是發(fā)了出去。鏡頭里，她在舊茶館門口哭，我坐在灰撲撲的茶桌旁，像個逼姐姐下跪的惡人。
聞家沒有**。
母親給我發(fā)來語音，罵到嗓子啞。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翻出父親從前的賬本。賬本夾層里，有幾張茶商欠條，還有一張寫著聞家供茶候選的舊單子。
白發(fā)老**推門進來。
她姓宋，是父親以前的老主顧。她把一串鑰匙放在桌上：“隔壁鋪子我替你留著。**說過，你若有一天想重新開茶館，就把鑰匙給你?！?br>我看著鑰匙：“宋姨，您認識我？”
“你十歲就能分出春茶火候，怎么不認識？”
我搖頭：“現在沒人信這個。”
宋姨坐下來，摸了摸缺口茶杯：“信不信不重要。聞家三日后辦春茶評選，城里有頭臉的茶商都會去。**當年沒走完的路，你可以替他走?！?br>我問：“如果我輸了呢？”
“那就繼續(xù)被他們踩。”
她說得很直。
我笑了笑：“挺好，至少沒有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