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笑瞇瞇的中年女人，拍著**說放心，一定安排到位。

六點半，人陸續(xù)來了。

進門的表情都有意思——打量一圈環(huán)境，互相使個眼色，低聲嘀咕。

“這地方……還行？”

“挺干凈，味道聞著不錯?！?br>
“人均一百，能這樣就不錯了?！?br>
“總比叫外賣體面?！?br>
壓低了聲，但我全聽得見。

我站在門口招呼大家，指座位，倒茶水。態(tài)度自然，不卑不亢。

顧行和設(shè)計組的小陸一起來的。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衛(wèi)衣，頭發(fā)比平時整齊一點?？吹轿?，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邁過來。

“辛苦了?！?br>
就兩個字，聲音不大，路過我身邊時說的。

我“嗯”了一聲，低頭看座位表。

陳總監(jiān)踩著點到，帶著慣常的客氣笑臉，跟幾個老員工和客戶寒暄了幾句，坐到主位。

周啟銘和林妍是最后到的。

一前一后進門。

周啟銘穿著深藍(lán)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整張臉拉得比馬路還長。

林妍一身黑色套裝裙，妝畫得精致，拎著個LOGO明晃晃的包，下巴抬著，目光掃過餐館內(nèi)部時，鼻孔微微張了張——嫌棄得毫不掩飾。

他們一出現(xiàn)，包間里的低語聲滅了大半。

“周主管，林姐，這邊請?！蔽抑噶酥钢髯懒艉玫奈恢?。

周啟銘從鼻子里“嗯”了一聲，重重拉開椅子，坐下。

林妍看都不看我，徑直走過去，把包往旁邊空椅子上一甩，坐下來。

人齊了。

涼菜已經(jīng)擺好，葷素搭配，分量扎實。熱菜開始上——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鹽水蝦、青菜炒香菇、老鴨湯。

家常菜，但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我站起來，說了兩句開場話——感謝客戶支持，感謝同事辛苦，希望今天吃好喝好。

說得短，說完端起面前的茶杯。

“以茶代酒，敬各位?！?br>
稀稀拉拉有人舉杯回應(yīng)。

周啟銘一動沒動，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

林妍拿筷子戳著碟子里一塊花生米，一副“我為什么要在這種地方吃飯”的樣子。

陳總監(jiān)出來圓場，舉杯笑著說：“來來來，辛苦一年了，一起喝一個，來年更好！”

領(lǐng)導(dǎo)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