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盛元集團行政人事部的第一天，江寧打開工資系統(tǒng)核對部門花名冊，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在編人員十二人。她一個一個對著工位數(shù)過去，人和名字全對得上。但工資發(fā)放記錄里，每個月固定打出去十三筆錢。多出來的那一筆，戶名是一個她從沒在部門里見過的人，編號十三，姓陸。
她問左邊的劉暢："咱們部門那個姓陸的是誰？"
劉暢正往杯子里倒熱水，手一頓，水溢出來燙到手背，她嘶了一聲，沒回答。
她又問對面的方姐："方姐，部門花名冊是不是漏了一個人？工資表上多出一個名字。"
方姐正在整理文件，聽到這話，手底下的訂書機啪地一聲空訂，她抬頭看了江寧一眼，那目光不像看新同事，倒像看一個不知道自己踩進雷區(qū)的人。
"花名冊不會出錯。十二個人，沒有多的。"
江寧不死心，敲開了趙建國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趙建國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工資表打印件，笑了笑。
"小江啊，剛來第一天，系統(tǒng)不熟悉很正常。那是歷史遺留數(shù)據(jù)，早停了，只是沒在前臺刪掉而已，不影響實際發(fā)放。你別浪費時間在這種事上，把這個月的考勤做好就行了。"
江寧回到工位，又看了一遍那筆工資記錄。每月十五號準時發(fā)放，金額四千八百塊，最近一次到賬日期是上個月。三年來，一次沒斷過。
一筆"已經(jīng)停了"的工資，每個月還在照常發(fā)放。
她把這頁打印件折了兩折，夾進了自己的筆記本里。
下午分配工位的時候，行政的老張領(lǐng)她在辦公室轉(zhuǎn)了一圈?？看耙慌帕鶄€工位，靠墻一排六個工位，中間是過道。十二個位置，十二個人，每張桌上都有水杯、文件架、盆栽，唯獨最角落靠墻的最后一個工位不太對。
那張桌子上什么都沒有，沒有名牌，沒有椅子靠墊，連電腦屏幕都蒙著一層灰。但桌角放著一個白色馬克杯，江寧路過的時候，下意識伸手碰了一下杯壁。
杯子是溫熱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同事們。沒有人往那個方向看，沒有人提起那個工位，就好像那個角落根本不存在一樣。
老張遞給她一把抽屜鑰匙："你的工位在靠窗第三個，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