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田小蕊。
田小蕊瞬間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綠茶模樣。
她施施然從周銘遠懷里退出來，理了理頭發(fā)，沖我露出了一個干練的商業(yè)微笑。
“老板客氣了，拿錢辦事，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一向過關(guān)?！?br>田小蕊的聲音清脆洪亮，再也沒有半分嬌媚。
周銘遠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在我和田小蕊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么？”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劈了叉。
田小蕊不緊不慢地拉開手包的拉鏈，拿出一個黑色的微型錄音筆。
她徑直走到旁邊的一張實木餐桌前，按下播放鍵。
擴音器里立刻傳出周銘遠清晰無比的嗓音。
“她？她就是個蠢貨。等我把程家處理干凈，立刻一腳把她踢開?！?br>“簽合同的時候，那老東西還跟我說謝謝呢，*****?！?br>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寬闊的大廳里回響，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媒體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周銘遠雙眼通紅，像一頭發(fā)瘋的野獸，猛地朝田小蕊撲過去。
“**！你敢陰我！”
他揚起巴掌就要往田小蕊臉上扇。
我一把抓住旁邊的高腳杯，毫不猶豫地將整杯紅酒潑在他臉上。
7
紅色的酒液順著周銘遠的頭發(fā)和臉頰往下滴，打濕了他名貴的西裝。
他那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顯得滑稽又狼狽。
“周總，脾氣別那么大。毆打證人可是要罪加一等的?！?br>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方勇帶著三名穿正裝的公職人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手里提著一個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直接走到我身邊。
周銘遠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眼神慌亂地看著來人。
“方勇？你帶人闖我的私人酒會干什么！保安呢！把他們轟出去！”
他大聲咆哮著，試圖掩蓋內(nèi)心的恐懼。
方勇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第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第一份，程家建材廠借款合同原件?！?br>“你提交給銀行的，和抽屜里藏的那份，數(shù)字差了整整四百萬！”
“筆跡鑒定我們已經(jīng)做過了，是你找人臨摹程老先生簽字篡改的?！?br>周銘遠的嘴唇開始哆嗦，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