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像一堵墻。
宋遠洲沒退。
周銳轉過來看我。
“蘇念，你最后說一次，回不回去？”
“不回?！?br>“你想清楚，你要是打了這個孩子，你這輩子別想再找到比我好的?！?br>我笑了。
“周銳，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
他的臉漲紅了。
“你——”
“彩禮你不給，產(chǎn)檢費你不出，***退休金你每個月按時轉，你給我花過一分錢嗎？”
“我養(yǎng)了你兩年！”
“你養(yǎng)我？房租我付一半，水電煤氣我交，你那點工資夠你自己打牌抽煙的嗎？”
“你——”
“你說完了就走吧。保安就在樓下，你想走著出去還是被抬出去？”
周銳的拳頭攥緊了。
宋遠洲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我和周銳之間。
“你想動手？”宋遠洲的聲音很平，“醫(yī)院有監(jiān)控，走廊有安保。你動一根手指頭試試。”
周銳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后松開拳頭，后退一步。
“行。蘇念，你記住今天?！?br>他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咚咚咚，像砸釘子。
護士探進頭來：“宋醫(yī)生，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了。他走了。”
宋遠洲轉過身看著我。
“你還好嗎？”
“嗯。”
“他……經(jīng)常這樣？”
我沒回答。
他蹲下來。
白大褂的下擺拖在地上，他一點也不在意。
“蘇念，你聽我說。不管你最終決定怎么做，都不要因為任何人的威脅改變想法。這是你的身體，你的選擇。”
我低頭看他。
他蹲在那里，仰著臉看我，眼鏡片后面的眼睛很認真。
三年前他也這樣看過我。
在地下室里，在那個漏水的天花板底下，他捧著課本抬頭說：“蘇念，等我考上了，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br>我偏過頭，不看他。
“冷靜期還剩一天?！蔽艺f。
“嗯?！?br>“明天我會來?！?br>他站起來，沒說話。
轉身走回診室，關上了門。
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手機亮了。
是我媽發(fā)的消息。
“周銳來過家里了。被**趕走了。**說，要是再來就報警?！?br>我回了一個字。
“好?！?br>又一條消息進來了。
不是我**。
是一個